就算陶辛年真这么叫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现在可是室友,室友关系讲究彼此包容,和谐共生,和平共处。
不就是一个称呼吗?有什么不能叫的?
陆怀致看了眼自己的书桌:“下次你可以随便动,不用问我。”
顿了顿,他忽然想到密码柜里还放了令他整晚焦灼的罪魁祸首——陶辛年的日记本。
又突兀地补了句:“除了密码柜。”
陶辛年压根没多想他生硬的后半句,注意力全在前面了。
他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陆怀致竟然这么好说话。
*
陆怀致不光规整了自己的东西,还承包了整个宿舍的清洁任务。
他拎了个干净的拖把,跟个田螺姑娘一样,任劳任怨拖着地面。
还闷着头将阳台都打扫了一遍。
像是补偿一样,直到宿舍一尘不染,他才堪堪停下来。
抬头的时候,无意瞥到了陶辛年一眼。
从这个角度看去,陶辛年低着头,嘴唇往下耷拉着,手指不安地搅弄着,模样十分的委屈。
任谁被凶了,都不会好受。
陆怀致抿了抿唇。
但陶辛年倒不是伤心,他陷入了沉思。
一开始还为陆怀致让自己可以随便动他东西感到惊喜,虽然以他的胆怯程度,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但这抹喜悦淡化过后,想到陆怀致刚进门时的反应,陶辛年发觉了不对。
他没底气的咬了咬拇指……难道昨天说梦话被陆怀致听见了?
陶辛年承认之前有想着陆怀致入睡的习惯,还不止一次,但昨晚可不是啊。
他昨天早早地便上了床,而且思想也干干净净的,睡的可香了。
还是他梦游爬了陆怀致的床?
不能吧……
他应该没那个胆子三更半夜去侵犯陆怀致吧?
陶辛年不安地绞弄着手指。
季安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他的思考。
【季安:在宿舍?】
今天难得没课,他们约好了一起出去。
陶辛年回神,认真敲字:【在。】
【季安:ok,那我去找你。】
【陶辛年:好的。】
*
陆怀致本身就是品学兼优的学生,陶辛年又长得乖巧,一看就老实规矩。
他们两个一个宿舍,辅导员十分放心,看见干净到反光的地板,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象征性的简单检查过就走了。
不多时,门又被敲响。
季安探头往里看了看,本来还挺拘谨,想说在门外等陶辛年,毕竟他们宿舍还有别人在。
但环顾了圈,没看见陆怀致,顿时放心进来了。
季安一边小心迈步,一边感叹:“你们宿舍好干净啊,我都不敢下脚了。”
“刚大扫除完。”陶辛年转头看了眼阳台,想和陆怀致提一句自己要出去了,“没事的,你进来就行。”
这个视角有几分盲区,陶辛年乍一下没看见陆怀致的身影,他刚仔细找找。
就见季安大摇大摆绕了一圈:“还是两人间宽敞,跟你们一对比,我们宿舍挤得不行。”
陶辛年注意力又回来了,两眼弯弯道:“还好吧,跟原来的都差不多。”
“区别大了。”季安羡慕不已,不过看到门后面空空荡荡的,忍不住提议道:“你们回头可以买个镜子啊,照起来多方便。”
陶辛年深以为然,点了点头:“有道理。”
季安忽然露出个坏笑,话锋一转道:“当然也可以用来干点别的啊,等陆怀致不在了,你还可以偷偷的穿女仆装,你腿这么白,肯定好看。”
陶辛年:“!!!”
“停停停,安安!”陶辛年惊慌失措地打断:“你在说什么啊?”
“你扭捏什么呢,咱俩都多熟了,小说不都这么写的吗?”季安。
季安不以为意,继续用能让陶辛年当场死亡的音量道:“对了,我还没跟你说昨晚看的漫画吧,里面有个对镜play,攻可会了yoooo,看的我鼻血都要流下来了……”
陶辛年:Σ( ° △°|||)︴
陶辛年都要被他的口出狂言吓死了。
我勒个大哥。
陆怀致还在啊!
陶辛年如芒在背,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生怕下一秒陆怀致这个直男就脸色铁青的冲出来,把他们两个危害社会的家伙给揍升天。
他也没想到季安第一次来,就直接给他上了这么一个难度。
季安倒浑然不觉,遗憾地叹了口气:“唉,陆怀致怎么就是直男呢,要不然你们也可以……”
陶辛年:“…………”
陶辛年整个人都红温了,实在听不下去了:“哥,哥,算我求你,闭嘴吧。”
陶辛年直接推着他出了宿舍。
季安被动的前行,不解地回过头:“不是?你到底在羞耻什么啊,这可不像你啊。”
陶辛年:“别说了,走吧走吧,再不走就晚了。”
陶辛年彻底歇了和陆怀致交代的想法,还把宿舍门给死死地带上了。
别说和陆怀致正常沟通了,他今晚回到宿舍能不能安全度过,都还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