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老公跟我对视了!!!
他注意到我了!!
只一瞬间,陶辛年的忧伤化为乌有,全被喜悦代替。
什么直男不直男的。
反正陆怀致看他了。
人要活在当下,这一秒的他就是最幸福的。
天晴了雨停了,陶辛年又行了。
他也不丧了,眨巴了两只大眼睛,兴奋地看着季安。
原本季安见他心情急转直下,还想着安慰他两句,见状不由失笑。
*
陆怀致其实早就注意到陶辛年了。
从他刚一踏入这个赛场开始。
男生乖觉的气质跟周遭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一只误入林间的小鹿。
陆怀致打球的时候,也会无意识分神,留意到他和他的那个朋友,一直在有说有笑,还距离极近地打打闹闹,看起来就关系亲密。
中途致下场休息,他坐在椅子上边喝水边目光扫视四周,途径陶辛年那个位置的时候,停顿片刻。
两人猝不及防对视。
没多久,陶辛年率先撇开目光。
陆怀致却忍不住出神。
他总感觉和自己对视的瞬间,陶辛年的眼里像是突然有了光亮一般,立马变得无比璀璨。
陶辛年的脸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被氤氲的十分红,露出来的唇形弧度饱满,笑起来梨涡凹陷,漂亮到醒目。
同时也有些好奇,陶辛年来这里看谁?
比赛场上,除了他,其余虽然都是篮球队成员,但能力一般,不然不会次次都喊着他来救场。
但不管怎么说,陶辛年来这儿为了谁,也不会是为了他这个刚认识没几天的新室友。
董铭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疑惑道,“陆哥,你看什么呢?下半场要开始了。”
陆怀致回神,淡漠回头:“来。”
*
回去的路上,陶辛年和季安绕了个小道。
傍晚时分,太阳倾斜下去,天边被染成了淡淡的浅金色。
道路狭窄,抄近道的人不多,但走在路上隐隐还能听见兴奋的探讨,皆是关于下午的篮球比赛。
季安咂舌:“好家伙,现场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冲着陆怀致来的吧。”
“应该的。”
陶辛年仿佛与有荣焉,很是高兴。
果然世界上和他一样有品的人还是很多的。
他脑子里还满是和陆怀致意外的对视。
陆怀致掀起眼皮,投来淡淡一个眼神,直勾勾注视着他,半晌都没有挪开。
陶辛年这会儿想起来,心脏还是砰砰直跳,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是crush带来的。
“别人好歹还能送水刷刷眼缘呢,你就只能干站着什么也做不了。”季安叹了口气,替陶辛年感到可惜。
他心血来潮出馊主意,“年年,你怎么也没拍几张照片啊,晚上回去还能解解眼馋,就跟我一样。”
“我也不是一无所获啊,”陶辛年倒是十分容易满足,开心道:“我可是跟陆怀致对视了呢!还看见了他打球时的样子,好帅啊,你是没看见他的手……”
他的喉结、他的嘴唇巴拉巴拉巴拉。
吃自助餐这块陶辛年在最在行了。
季安:“……”
合着他完全多虑了,陶辛年才是丝毫不委屈自己的那个,压根用不着他来瞎操心。
想到什么,陶辛年又犹犹豫豫道:“而且我都跟陆怀致一个宿舍了,也不用拍照了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季安一针见血:“你跟他一个宿舍,你就敢跟他说话了吗?”
陶辛年:“……”
季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敢跟他对视了?”
陶辛年:“……不敢。”
季安就知道:“出息。你就只敢脑子里面想想。”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陆怀致不是直男,是个公开出柜说自己喜欢男生的gay,以陶辛年的怂性,也万万不敢表白。
害羞到连对视三秒都不行。
“那不是因为……因为我喜欢他嘛,然后就容易害羞。”陶辛年不想被看扁,凶巴巴反驳:“加上陆怀致又是直男,我总不能上来就勾引吧?那他不得转头就骂我性骚扰,次日就联系辅导员换宿舍了。”
……说得也是。
季安难得无法辩解,沉默片刻,突然想起一个致命问题,问:“我天,年年,那你以后还能看小说吗?”
两人都是最忠诚的小说爱好者,要是因为在陆怀致眼皮底下,陶辛年颤颤巍巍不敢看了,他会很伤心的。
但要被陆怀致抓包了,情况更严重。
季安痛心地说:“你要是不看了,我那么多存货都不知道该和谁分享了,光我一个人嗑cp多无聊啊。”
“当然看了。”陶辛年毫不犹豫道:“安安,我觉得你有句话说的对。”
“哪句?”
“活在当下。我总不能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爱好都给剥夺了吧。”
同时,陶辛年也郑重地做了个决定。
继续建设他的yy大作。
食色性也。
人活着,当然还是快乐最重要啦。
陶辛年已经彻底不挣扎了。
说他不知廉耻就不知廉耻吧。
近距离yy还更刺激呢。
陆怀致可是高岭之花,对这种事情肯定不在意,也不感兴趣。
肯定发现不了。
想明白后,陶辛年心情都变明媚了。
*
阳台忘了关窗,两扇玻璃窗户大开着。
灌进来的风呼呼刮着,阳台上晾的衣服都被吹的飘飘荡荡,像是摇摆的旗帜。
机器转动的嗡嗡声,隐在风吹过时的轻柔簌响中。
陶辛年关上窗户,回过头,就见洗衣机悠悠转停,清洁模式已经结束,而旁边的衣篓里则放着刚脱下的衣服。
今天陆怀致穿的就是这身球衣,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衬得身形修长又挺拔。
阳台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洗衣液香味。
启动筒自洁,陆怀致应该是想用洗衣机,但脏衣服还没放进去,不知道跑哪去了。
衣服上染着陆怀致的气息,他爱干净,汗味并不浓烈,只有一股男性荷尔蒙气息,并不难闻。
汗液经过曝晒和风吹,已经融化。
很像……的白斑。
陶辛年盯着里面的衣服咬住嘴唇。
又想到了陆怀致打球时的样子,运球时一气呵成,干脆利落,手臂充斥着力量感,喝水时喉结一滚一滚的…
他想的入神,完全没注意到陆怀致是什么时候推门而入的。
身体跟受到了蛊惑一般,伸出了手指。
但还没碰到衣篓,余光就撞上了陆怀致的漆黑目光。
陆怀致靠着阳台玻璃门,瞳仁紧紧盯着他,彷佛如有实质。
从衣篓里放着的衣服扫过,而后,向上移,笔直落在他的脸上。
陶辛年被他盯着,一下子懵了,脑子也跟抽筋了似的,匆忙找补道:“我……我就是见你衣服放在这上面,就想着帮你洗一下!”
说完后,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啊啊啊哪有见面不久就帮人洗衣服的。
听起来也太变态了。
“不是……我是想帮你放进洗衣机,没有帮你洗衣服的意思。”
……好像越描越黑。
陆怀致该不会以为他是个特别冒昧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