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睡衣衣角被动作带得微微扬起,步伐比往日快,但背脊仍旧挺直,毫不眷恋地径直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身后的雄虫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背影。
“雌君?你要去哪……”
尤安正准备跟着下床,“咣当”一声,门已经被毫不客气地关上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盥洗室的灯是冷色调的。
盯着手指上发亮的黏腻液体,凯恩·科特威尔,这位帝国第一军雌,往日不可一世的虫,此刻不可抑制地感觉到了羞赧与耻辱。
直到手指被水流冲刷得发白,那放荡的自己似乎也被冲刷干净了,他终于关闭了水龙头。
腹部肌肤还残存着酥麻的被触碰的感觉,内部正在不满地痉挛、泛酸,似乎在抱怨刚才经历的不是它渴望的。
他唾弃这样的自己,却无计可施。
刚刚凑过来抱他的少年,脸上的神情纯粹而信任,好似完全地把他当作死去的尊敬的雌父来依恋、靠近。
而他罪恶地因为这个年纪都足够当他虫崽的雄虫的触碰,再次产生了反应。
甚至还伴随着……那么恶心的想法。
虽然不愿承认,但他的身体骗不了虫。
他每次听见小雄虫叫他“雌父”,身体就会发生下流的反应。
明明是代表着哺育的、如此神圣的称呼。
他却产生的是不堪的,对伴侣的交.配欲望……
是的,他在幻想,幻想让小雄子喊着这个称呼,把他按在身下,行使作为雄主的责任。
如此矛盾又恶心的欲望!
真是疯了!
他再次把双手覆于额头,做出向虫神请罪的姿势,但是忏悔的词说到一半,他就突兀地停了下来。
手臂上新添的伤口正在往外冒着鲜艳的血。
他一边扶着台面低头大口喘息着,一边在心里自嘲地冷笑。
自己根本不配忏悔,毕竟忏悔意味着改过,但他……终身或许都无法从这种放.荡的焦渴中逃离了。
而且,他今天已经因为说谎,向虫神忏悔过一次了。
他下午确实有紧急公务,但是很快就处理完了。
剩下的时间……他在办公室偷着练习自然地喊出“雄主”这个称呼。
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也羞于向雄虫提起,于是只好用忙了一下午公务来遮掩。
幸好练习颇有成效。
但是上午他喊出来时,小雄虫分明很高兴。
为什么他晚上能够轻松地喊出口后,对方反而并没有那么高兴了?
科特威尔深吸一口气,确保镜子里的自己完全恢复到以往冷静而整肃的模样,才迈步走了出去。
他知道,今晚不能再回到那个充满信息素味道的房间去了。
方才他就已经差点失控了,如果他在那里再多留哪怕一秒,兴许都能被对方发现他的本性。
雄虫都会喜欢那种优雅的、风度翩翩的雌虫,因此就算那可怕的欲望已经席卷了身体,他也强忍着没露出一丝异样。
绝对不能让对方发现他是有这样下流身体的虫。
绝对不能让小雄子发现他那矛盾的、丑陋的欲念。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明天,去买个最好用的抑制环吧。
等了半天,对方都没有再回来。
尤安趴在床上,啃着枕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雌虫全身最敏感的部位就是腹部,浅浅的肌肤之下,覆盖着无数感觉神经,以保证雌虫能在受到伤害时第一时间察觉,使虫蛋能在生殖.腔里安稳生长。
尤安知道这件事,这件事是哥哥告诉他的。
在废流星,雄虫触碰且摩挲雌虫的腹部,是十分直白的调情举动。
相当于说出:你要为我生虫崽吗?
自己都这么主动了,甚至还出言暗示了,对方都毫无波澜吗??
甚至直接走掉了,这对浑身解数勾引的雄虫来说,无异于最直白的蔑视。
就算对方真的不喜欢他,总不可能对信息素也没反应,这可是就算想要强行控制也控制不了的生理反应。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科特威尔这只虫是性冷淡。
还真让旺财说对了,科特威尔元帅是性冷淡!!
原本看对方羞于吐出“雄主”这个词时面上的窘迫,还有自己喊“雌父”时对方下意识的反应,他还以为对方会是那种渴求刺激的虫……
结果对方不光不是渴求刺激的虫,还是性冷淡!
尤安快哭了!不带这么欺负虫的!
他找到了那么色气的一个恶作剧载体,废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把虫弄到手,结果对方是个性冷淡!
太气虫了吧!
明明,明明身体和脸以及疤痕都那么色气的啊!
好想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