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最近又去赌了,欠了些钱,家里没钱过日子了,追债的人都赶到家里了,我们搬走换了个租房,现在没钱了,我也不能出去打麻将,你快发点钱来吧。”
一道理直气壮的声音从车响传出来。
是蔺疏珩的继母。
“我说了,每个月只会按标准给你们生活费,多的一分也别想要。”
蔺疏珩声音冷冷的,不留一点情面。
“我们都没钱吃饭了!你不发点钱过来是想饿死我们吗?早知道当年就不供你去上大学了,真是白眼狼。”
听到蔺疏珩不肯转钱,继母很是生气,破口大骂道。
闻言,蔺疏珩脸色毫无波澜,他垂眼扫了一眼车载上的时间,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三十分钟,来得及。
“嗯,那你们就饿死吧。”
他抬起眼眸,眼神落向前方雨雾沉沉的路面。
“大学学费是我自己挣的,和你们毫无关系。对了,下次再打电话来,我不介意告诉催债的人你们住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你真是翅膀硬了,你敢——”
继母声音很刺耳,尖锐的咒骂还在继续。
蔺疏珩不以为意地挂断电话,直截了断地屏蔽令人作呕的噪音。
他轻嗤一声,蔺国建那个怂包甚至不敢自己打电话来,让一个女人给他出头。
两个神经病。
蔺疏珩脸色难得有些冷,他看了看路程,还有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剧院见到林清浅了。
想到这,他脸色才稍缓。
雨雾压压的黑,罩得天色雾蒙蒙得看不太清。雨刮器滴答滴答地响着,坠到窗面的雨水被划走,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蔺疏珩看见红灯,减速缓缓停下车。
然而,车身刚停稳两秒,身后骤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推背感。
被追尾了。
蔺疏珩紧皱着眉头,拿着手机下车。
而雨幕厚重,天色昏暗。旁边相邻车道的一辆车不知道是因为似乎雨天天气暗沉没看见还是打滑失控,竟毫不避让地直直往蔺疏珩撞来。
一片刺眼的白光从蔺疏珩眼前炸开。
滂沱大雨倾落而下,砸在地面噼啪作响,车流鸣笛不断,雨声、车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混乱。
雨还在往下坠,叭嗒打在地面,哗啦哗啦作响。
“哗啦哗啦——”
接水声响起。
“首席,喝点水吧,马上就要上场了。”
杨元捧着一次性水杯,红着耳朵凑上前问。
林清浅微微皱眉看着手机,眼见时间已经临近演出开始,但是蔺疏珩还没有发消息来告诉他到了。
他不免有些担心地看着屏幕,心声也有些烦乱,嘴唇微微抿着,半点没听到外界的声音。
“首席,首席?”
杨元见他没反应,又喊了几声。
林清浅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刚刚没听见,你说什么?”
杨元微微抿唇摇摇头,将水杯递到他眼前,“您喝水吗?”
林清浅接过水杯,笑着点头道谢:“好的,谢谢你。”
突然手机响了,林清浅连忙低头看向手机,水杯被他顺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杨元微微抿唇,眼神落在被随意搁置的杯子上,随即又落回林清浅身上,忍不住问:“首席,怎么了吗,您好像一直在看手机。”
不是蔺疏珩发来的消息,林清浅有些失望地放下手机。
闻言,他轻轻摇摇头,“没事。”
“虽然你不是今天的工作人员,但是也可以去帮帮老师们。不要在这里了,你去忙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林清浅温和地笑笑,看着杨元道。
“啊,好好。”
杨元没想到林清浅让他离开,愣了一会连忙点点头答应。
“麻烦你了。”
林清浅浅浅笑着,眼睛弯弯的。
见状,杨元红着脸摆摆手,“没事没事。”
他挠挠头,离开了。
林清浅脸上笑意慢慢卸下来,眉眼渐渐紧皱,坐立不安,明显有些焦急。
他担心蔺疏珩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微微低头看着手机,林清浅又打了一个电话。
还是没人接通自动挂断。
到底怎么了啊。
林清浅皱着脸蛋看着手机,忍不住轻轻咬了咬手指。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滴滴滴滴——
雨夜路口,车流拥堵不堪。
车声混杂着雨声响个不停,经过一番交涉,蔺疏珩皱着眉看着眼前车主。
“报警等警察来处理吧。”
他声音淡淡,低头看了看手表,距离演出还有5分钟,他不免有些焦急。
方才突发事故,来不及反应,蔺疏珩只是本能地往后一步退回车内,另一车道的车辆直直撞上他打开的车门。
因为退得及时,他只是被擦肩而过的车划了一下没来得及收回的小腿。
有些闷闷的疼,他微微动了动小腿,没太在意。
这不是最重要的,蔺疏珩低头看着屏幕碎成蜘蛛纹无法打开的手机,眉头越发紧皱。
“方便借我手机打个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