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公司八点钟有个重要的会议,楚羿难得起了个大早,和林珩一起共进了早餐。
同一张餐桌,同样的两个人,上次吃饭时那个匆匆结束的话题,就好像还悬在同样的位置。
只是他们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闭口不提。就当它是掠过窗外的一阵风,即使来过也像是没有来过一样。
沉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林珩向来喜爱安静独处,此刻却感到微妙的不习惯。
他不习惯这样沉默的楚羿。
也无法在楚羿提出“你根本看不上我这个人”观点后放任不管,任由对方误会,就此做实自己的冷漠与冷酷。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下,一句话在唇齿间过了好几遍,最后以尽量自然的姿态说了出来:“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或许是没想到林珩会先开口打破寂静,楚羿一愣,问道:“你晚上的戏什么时候结束?”
林珩:“可能要到八九点。”
楚羿:“好,那结束了在剧组等我接你,我下午刚好在郊区调研子公司。”
林珩道了句“好”。
堵在他心口的东西好像微微松动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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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张非跺了跺脚,一脸恨铁不成钢道:“好好的出来租什么房子?你是嫌楚总家的别墅不够大还是地库豪车不够多啊?要是能换我住该多好,白瞎你个没有福气的家伙!”
“真搞不懂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婚。楚总对你那么好,长得还那么帅,要是给我这样的男人,我梦里都要笑掉大牙。”
林珩假装没听见他这些话,兀自道:“我最近打算看看房,你要是有便宜房源也可以介绍给我。”
张非彻底沉默,最后重重叹了口气道:“你小子真特么是油盐不进······算了,我也不想再管你这方面事情了,你自己别后悔就行。你不是要租房么,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合租,我舍友刚搬走,他住主卧,我住次卧。”
他的舍友确实是刚搬走,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张非不放心林珩一个人住。
这人前一阵子还爱楚总爱得死去活来,现在扭头就要离婚,放他一个人在外面,指不定会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有损他俩的职业生涯。
见林珩面露思考,张非连忙又补充:“我那里在四环挨着地铁,去哪里都方便。房东我也熟悉,是我妈的老闺蜜,租金好说,都可以谈。”
林珩终于道:“行,收工了去你那里看一眼。”
今天是一段跟宋时玉的对手戏。
宋时玉扮演的裕王在酒楼认识林珩扮演的李寰后,觉得颇为投缘,约定结伴而行,抵达扬州后再分开。
途中,下榻的旅店突遇变故,一位当朝大员被谋害死在自己的房间内,凶器则在裕王的房间内被发现。
一时间,裕王被置于两难之地。
众人一口咬死他就是凶手,唯有跳出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才能暂时洗清嫌疑。
可他又是微服出访,早在父王面前立下壮志,不查清盐税贪污之事不罢休,此时自证身份,恐怕会不利于查案。
关键时刻,李寰站出来为裕王作证,指出凶手在栽赃,帮他暂时解了围。殊不知,那把带血的剑正是李寰安排人藏的。解围也是为了拉进跟裕王的关系,获取信任,寻找复仇契机。
经此一事,裕王感激李寰,设宴招待。
宴席上,李寰的姐姐一袭红衣翩然从帷幕后走出。那副艳丽动人的面庞,分明是裕王年少时仰慕的白月光。
李寰以不胜酒力为借口离席。醉眼朦胧的他,却在背过身离开的那一刻,深深地向姐姐望去复杂的、不甘的、几乎心碎的一眼。
指尖紧紧扣入掌心的肉,压出深深血痕。
“很好,保一条!”张导朗声道。
金玲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个魅惑裕王的片段她一连ng了好几次。
张导说她的眼神不对,太直愣,不柔。她立刻就改,“柔”是柔了,又被张导说太做作。
最后还是林珩教她:“你别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先不经意看对方一眼,收住,再不经意看一眼,再收住。等走到对方身边了,却不再看对方,保留矜持而克制,这就叫留白。”
金玲儿恍然大悟,对林珩崇拜得不行。好像无论多么抽象的要求,到了林珩那里,总能给她分条缕析地讲明白,给出易操作的方法。
林珩多提醒了她一句:“你要多观察身边的人,思考同一种情绪由不同身份的人演出来都会有哪些区别,在脑子里建起一个日常素材库,这样演不同角色时都可以用到。”
“明白了哥。”
金玲儿笑嘻嘻地敬了个礼,动作像猫和老鼠里的那只小黄鸟,乖乖的一只小兵。
“哥你晚上收工有活动不?我请你吃日料呀?这附近刚开了一家可火了。”
“珩哥今晚有安排了。”张非生怕两人被传出什么绯闻,蹭过来煞有介事道,“晚上要跟他老公烛光晚餐呢。”
林珩嘴角抽了一下。明明是顺路搭车,说成是“烛光晚餐”,真是能扯。
“哥都结婚啦?!”金玲儿惊讶道,“原来你喜欢男人哦。”
林珩:“······”
真是解释不清这事儿了。
关键张非还在一边拱火:“他老公可帅了,楚文科技的老总呢。”
金玲儿愣了下,诧异道:“楚文科技我知道啊,国内产手机屏的大厂!他家老板我还认识呢,去年过年我们两家还一起吃过饭,好像是叫什么......楚羿?”
林珩:“?”
一起吃过饭?
等下妹妹你是什么来历来着?
“楚羿,林珩,这对名字真有意思。”金玲儿暗自琢磨起来,“一个带1,一个带0,这不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