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他们没有被束缚住,二来一绑还绑两个,这个现场简直像是——
被抓来拍什么见不得人的颜色小视频,还是G什么V的那种。
更何况正值暑假,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城市。
林珩在首都电影学院上学,一到暑假满横店跑剧组。
楚羿去了top2读数学,一到暑假就回南城老家了。
别说假期碰不到面,平时在京城的联系也少到近乎没有。
按理说同窗三年,大学还都考去了首都,他们关系应该不错才对。实际却恰好相反,大部分时间里,他们都在互呛、嘲讽,偶尔剑拔弩张。
直到高三毕业,同窗的身份一卸,关系自然而然就断了。
很长一段的时间里,林珩都没在社交软件和楚羿聊过天。朋友圈偶尔刷到对方的新动态,也像没看见似的划走。
林珩看着楚羿,目光忽然像是被什么刺到,一下子皱起眉。
“你先把衣服穿上。”
楚羿低头一看,自己就剩条黑内.裤了,正大喇喇地冲着林珩,十分礼貌。
黑色显瘦,但看上去还是鼓鼓囊囊的,不知是什么情况,不好细想。
“这年头绑架犯这么变.态吗?”
“现在你看上去更像个变.态。”
怼人怼快了,林珩有点后悔。明明两个人都没怎么穿衣服,听上去却好像他是被变.态的那个。
此话一出,楚羿果真看了林珩一眼。
对方脸颊泛着不同寻常的淡淡绯色,流淌着一种青涩的热意。清冷的眉眼此刻也生动起来,又好似古画里的美人活了。
林珩一直是好看的,甚至可以用“美丽”来形容。
只可惜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好到楚羿可以开玩笑似的夸赞一句。
他刹住脑海里的思绪,回过神找起衣服。
两人的衣服早已混作一团,难分彼此。
找到一件衬衫,扣子崩了;摸到一条裤子,拉链头不见了;捡到一条腰带,卡针断了。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前戏······
穿戴完毕,两人在偌大的红床上面对面坐着,窗户上贴的喜字在地毯上投下一道诡异的阴影,一时间两人均是无言。
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楚羿忽然伸手摸向裤口袋,皱着眉把掏出的东西丢在床铺上:“什么东西硌得我——”
正方形的小包装上面,金底白字醒目地印着“超薄·质感三合一”几个字。
......
沉默震耳欲聋。
楚羿都麻了,但还是多余地解释了一句:“不是我买的。”
静默半晌后,楚羿下定结论:“我觉得我们应该不是被绑架了。”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轰隆的一声巨响,震得玻璃微微颤抖。两人一个激灵,同时扭头望向窗外。
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开来,映亮了一树银花。噼噼剥剥声中夹杂着一道渺远的钟音,悠长地回荡。
不知是谁在楼下里激动地喊了一声:“新年快乐!”
紧接着多了好几道跟随的声音,有大人的,有孩童的,还有几声犬吠,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楚羿不只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立即起身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卧室极大,除了床以外,还有个高大的红樱桃木衣柜,两只造型古朴、雕刻精致的床头柜,一个配套的茶几和沙发。
翻找一阵后,他在床头柜第一层抽屉里找到了两人的手机,径直丢给了林珩,随即拉开了第二层抽屉。
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他身形明显一顿。
林珩见状,凑了过来:“怎么了?”
那是两个红色的小本,红得跟床单一个颜色,上面赫然钢印着三个金色的字。
“结婚......证?”
看见那字,林珩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楚羿打开其中一本,一张双人合照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在看清上面两个人是谁的那一刻,视觉冲击力达到了顶峰。
林珩不死心地确认了下双方的名字。
楚羿。林珩。
有一瞬间,他居然有点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文盲。
“我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楚羿忽然开口。
“什么?”林珩还没从视觉冲击里缓过来。
发生一万种情况,他们所处时空的时间点都不可能从夏天变成冬天。
除非......
“恭喜夫人。”
楚羿淡淡地撂下一颗炸弹般的消息。
“我们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