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了!”温良玉把两只手张开放到岑照山眼前,恨不得伸到他眼睛里“我早就洗得干干净净的!我才不会用脏手吃东西!”
岑照山把他当什么人了啊。
岑照山轻轻扣住他手腕,“好好好,那赶紧坐下吃吧。”
手掌的温度略高,温良玉被烫着似的,手往回收,却动不了。岑照山的手指太长了,骨节明显,把他的手腕完全圈住,手铐一般。
他呼呼的挣扎两回,“你不松手我怎么吃啊!”
岑照山缓缓松开,“坐吧。”
“你都弄疼我啦!”温良玉嘟起小嘴,夸张的对着手腕上淡淡胭脂色的红痕吹了吹,“这是家暴!我要和我爸妈告你!你准备好负责吧!”
凝脂似的白皙上一圈白里透红的粉,岑照山指腹在上面轻轻擦过,“好,我负责。”
温良玉飞快把手缩回去,藏在背后,不再给岑照山碰。
岑照山把豆腐脑推到他面前,轻轻搅动,卤和滑嫩嫩的豆腐混成一体,“都是京市常见的早点,你刚到京市,吃点本地的东西帮助肠胃适应环境,免得生病。”
温良玉注意力都在香味上,“这是什么东西?”
岑照山:“豆腐脑。”
温良玉噫了一声,“咸的?”
温良玉在沪市长大,偏向甜口的早餐。
第一次见咸的豆腐脑,还是黑的。
这必须得尝尝。
好吃好吃!
咸香带着一点酸辣。
温良玉吃了小半碗,岑照山把小笼包推到他手边,“吃点别的。”
“嗯嗯。”温良玉点头,然后持之以恒的吃豆腐脑。
岑照山又给他剥了一个水煮蛋,“吃完,补充蛋白质。”
“嗯。”温良玉喝了豆腐脑,又去夹油饼。
很土的早餐,但是他没吃过这个味道。就一个劲儿吃。
“不许吃了。”岑照山把豆腐脑从他面前拿开,“吃鸡蛋。”
温良玉抬起脸,疑惑中带着一点嫌弃,嫌弃中还夹杂着无语,“饭也不给吃?”
岑昭山把鸡蛋压成小块,用勺子喂到温良玉嘴边,“让你吃当地的早餐是为了防止你水土不服,你跳舞消耗大,身体需要补充蛋白质,营养均衡,不能只吃一样。”
又来了。
管天管地。
温良玉把地上的包包,哐——砸到桌上,“退婚,共同财产归我!”
岑照山目不斜视,只看着温良玉的眼睛,“吃了鸡蛋,我再和你谈。”
温良玉烦闷的含住鸡蛋。
等岑照山转头去夹小笼包的时候,呸,把嘴里的鸡蛋吐到骨碟里。
岑照山喂一口,他偷偷吐一口。
这不得气死岑照山。
想想岑照山发现后的样子,真畅快。
“吃饱了。”温良玉假装擦嘴,把纸巾盖在自己吐出来的早餐上面,一脸正经,“来说说退婚的事儿,你擅自用了我的oc形象,我不能让小狐狸跟着你,所以睡衣归我,你赶紧去和我爸妈说解除婚约。”
岑照山:“睡衣本来就是你的,退婚不可能。”
温良玉真不明白:“为什么?你是古董吗?我们根本没有感情。”
岑照山:“有,琢琢,我们是有感情的。”
“够了,别再说我小时候黏着你的事儿了,那会儿我都不知道屎是臭的,我们已经十五年没见过了,这就是陌生人。”
岑照山沉默一瞬,“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啊!!!”温良玉崩溃了,“不是这个事儿啊!是退婚!退婚!”
岑照山仍旧觉得是温良玉在闹脾气,“以后我会尽量抽时间陪你,琢琢。”
温良玉趴在桌上,无力重复,“退婚。”
岑照山站起来收拾餐桌,“不可能。”
温良玉做事一向是先礼后兵的,既然岑照山听不懂人话。
那他也有些小妙招。
岑照山把碗碟放到洗碗机,温良玉就拿筷子敲玻璃杯跟在他后面,十分有节奏的敲击,“退婚,退婚。”
岑照山充耳不闻。
温良玉不信岑照山能抗得了太久。
岑照山走到哪儿,他就敲到哪儿。
岑照山去书房工作,温良玉更是来劲。
工作的时候最烦被打扰了。
岑照山的书桌是L形,桌面堆了许多卷宗和材料,电脑屏幕巨大。
他高大的身躯往前一坐,就没什么空间给温良玉发挥。
但温良玉是学古典舞啊。
什么犄角疙瘩他都能钻进去。
他拿着玻璃杯和勺子,柔韧的腰拧成刁钻的角度,整个人越过桌面倾探过来,脸蛋几乎要贴到岑照山跟前,“你耳朵聋吗?退婚退婚!”
单薄衣料衬得腰腹线条软得发晃,满身鲜活的软肉就这么往他眼前送。
岑照山努力控制着自己,才将视线集中到桌面的卷宗上。
他的琢琢一双含水的杏眼圆滚滚睁着,说着伤人心的话,却柔软得团棉花。
努力的想要自己看见他。
岑照山唇角扬起小小的弧度,几不可查。
被温良玉捕捉到,温良玉顿时收声。
该死!!!!
怎么还给他骂开心了呢?!!!
这人脑子果然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