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照山把人放在洗手池台上坐着,转手去给他挤牙膏。
温良玉没力气坐不住,黑色眼珠覆着蒙蒙水雾,喊了一声模子哥哥,就软软往地上栽。
岑照山眼疾手快,长臂一卷,手掌扣住温良玉肩膀,在温良玉从洗手台上滚下去的前一秒护住了人。
“张嘴。”岑照山腾出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把牙刷塞进温良玉嘴里给他刷牙。
这对岑照山来说并不难。
因为温良玉第一次刷牙也是他教的。
他特意买了可食用的草莓味牙膏,后来发现温良玉偷牙膏吃。
温良玉靠在他肩头瞌睡,他卡住温良玉两颊,“漱口,琢琢。”
温良玉喝完酒正好口渴,含了一大口水,腮帮子鼓鼓的,就要往下咽。
“这个不能喝。”岑照山轻车熟路,捏了一把温良玉的脸颊。
漱口水顺着温良玉下巴往下淌,打湿前襟,温良玉咬了咬水光润泽的唇,抬起朦胧的眼睛,看着岑照山,“湿了。”
干爽的洗手台被弄上水渍,一路滴到地上。
岑照山情绪稳定如古井,“一会儿换,再漱漱口。”
这次温良玉很老实的把水都吐了出来。
“喝了酒就不洗澡了,我用热毛巾给你擦擦。”
“好哦。”温良玉靠在岑照山肩头,蹭了蹭。
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类似的动作。
“琢琢,偏下头,我给你擦擦脖子。”
温良玉闭着眼睛,脑袋往左一歪,露出修长白皙的侧颈,小巧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岑照山视线停在上面,有一秒的恍惚。
他的琢琢,已经长大了。
“给他做老婆”
从一个长辈的约定,变成了可以随时施行的事实。
他不再只是琢琢的哥哥。
“睡吧,琢琢,明天见。”
岑照山十分自然地躺到温良玉身边,关灯,抱着人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温良玉醒来。
入眼就是一张帅脸。
窄长流畅的脸型,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眉形舒展、眉弓立体。鼻梁直挺,鼻尖精致。
淡颜系居然有如此立体的长相。
温良玉从小学古典舞,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审美。
万分偏爱美的事物。
看到岑照山的脸,都忘了计较为什么有个陌生男人在自己床上,而是美美欣赏起来。
指尖落到男人窄窄的双眼皮上,轻轻蹭到下垂的眼尾。
没睁眼就自带清冷疏离的氛围感。
岑照山睡梦中握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睁眼看见温良玉刚睡醒的小脸,目光不自觉变得温柔沉敛。
温良玉从碎片记忆中搜索到这双极具故事感的眼睛。
这不是他遇到的模子哥嘛!
没有客人点他,也没客人给他钱,因为自己答应给他小费就对自己特别好!
温良玉:“早上好!模子哥!”
岑照山眼底的温柔瞬间破碎,嗓音沉沉,“叫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