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待不了几天就得速度赶回学校。
江峤和江映秋去机场送孩子,母女俩抱头痛哭。
“沅沅啊,妈妈下次再见你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一定要好好读书,早点学成归来,别让妈妈天天挂念你了。”
“嗯……妈妈想我就打电话,不管几点我一定会接的。”
江峤默默将行李箱递给江沅,鼻根发酸,却要维持男子汉的尊严,不能哭。
看着江沅依依不舍进了安检口,他松了口气,心里却又涌上无数的情绪。
对妹妹的不舍,不想去上班的抵触。
闷闷不乐坐了半天,他想到了一个人。
组织好措辞,给那人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到即将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来。
“有事?”男人的声音冷漠疏离。
尽管对方看不见,江峤依然固执地挂上职业假笑:
“袁先生,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嗤。
江峤厚着脸皮道:
“上次放了您鸽子是我不对,我已认真反思过,不知道您今天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弥补我先前的过错。”
男人语气不悦:
“怎么,日子过得太无聊,又想从我这找乐子?”
江峤笑了下,声音轻清:
“那您愿不愿意让我将功赎过呢。”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片刻,语气有些不自然:
“今天,老地方,如果再敢耍我……”
江峤“嗯嗯”两声。
男人继续道:“杀了你。”
江峤忍不住笑出了声:“杀人多不雅观,一不小心还容易蹲局子。”
“不如在床上干死我吧。”
男人嘀咕一句“小骚货”,语气要笑不笑的,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江峤火速翻出最骚的衣服,喷上最珍贵的香水。
半透的衬衫扎在裤腰中,泛着清丽的贝母光泽,后背采用交叉绑带设计,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开袋即食”。
*
霓虹灯一闪,纸醉金迷的序章就此揭开。
江峤进了酒吧,用礼貌但疏离的微笑送走了不少上来搭讪的醉鬼,直奔主题。
靠近舞池的VIP卡座里,名为袁廷舟的男人一袭黑色衬衫,百无聊赖转着酒杯。
身旁沙发忽然轻微塌陷,袁廷舟半垂着的眼帘下,一抹笑意一瞬而过。
一只修长细白的手托着酒瓶,将他手中的玻璃杯斟得盈满。
“袁总,又见面了。”嘈杂的夜场音乐中,江峤的声音依然清晰明朗。
袁廷舟一声轻嗤:“你多厉害,见你一面还得三催四请。”
江峤半边身子贴他臂膀上,举着自己的酒杯同他轻轻碰杯,巧笑倩兮:
“给尊敬的袁总赔不是了。”
袁廷舟嘴角一抽,想骂他装乖,随意一瞥,表情恢复平静,接受了他的碰杯。
你爷爷的,这人长得真可爱。
一郊晴雪似的透亮,可爱死了,妈的。
一杯洋酒下肚,袁廷舟抬手掐住江峤的后脖颈,指腹沿着皮肤纹理细细摩挲,无名指滑进衣领,摸到椎棘突。
江峤正品尝美酒,后脖颈下的凸起忽然一热,湿漉漉软绵绵的东西沿着骨骼走向轻舔着。
他咬着牙关一忍再忍,终是没忍住,抓住袁廷舟的手,气息不稳小声问着:
“哪个包间?”
袁廷舟吻过他的耳垂,黑沉沉的眸子里全是关乎他的影子。
他反手抓住江峤的手腕,拖进怀里,声音发沉:
“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跑了。”
江峤身体一酥,声音都快软成水,在袁廷舟耳边低念着:
“把我绑起来。”
袁廷舟因为这酥软的一声导致瞳孔猛地一扩,拉起人强硬地拖拽着往楼上走。吃了这么多天生蚝,今天高低得找他好好消化消化。
俩人跌跌撞撞上了二楼,离着包间还有段距离,袁廷舟满腔□□已然关不住,托着江峤的后脑勺给人抵在墙上,另一只手环上他的窄腰。
潮湿滚烫的吻顺着天鹅般优美的颈子细密地落下。
江峤高高仰起头,方便男人造次。
忽然,不远处响起一阵谈笑风生。
江峤身体一绷,当着众人面出演腌臜戏码,一股奇异的电流在他脑子里光速乱窜,激的他忍不住轻哼。
眼神顺势瞥过去,下一秒,不动了。
浑身的血液也在刹那间凝固了。
几个刚从包间里走出的男人西装革履,看到这一幕,也是见怪不怪,继续说笑玩乐。
唯独正中间的男人,一手插在西装裤兜,脸上见不到一点表情,平静地凝望着眼前这俩连进包间都坚持不到的下流胚子。
见男人停了脚步,旁人好奇询问:
“霍总,您认识?”
霍敬禹的目光从江峤身上移开,语气古井无波:
“不认识。”
声音落下,一行人从二人身边鱼贯离开。
江峤已经完全石化。
他一介凡人,怎么能预料到自己会在这么复杂的场所遇见光风霁月的霍敬禹!
迫不及待行下流之事,还让人逮个正着。
袁廷舟察觉到江峤凝固了,淡淡扫了眼。
手眼通天的男人瞬时明了,语气玩味:
“真不凑巧,让你老板抓个现行。”
那一瞬间,江峤脑袋里已经火速拟定出一份条理清晰的辞职报告。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若是明天霍敬禹问起这事,他用“你认错人”为借口搪塞过去的成功率有几成?
“哒、哒……”
身边忽然冒出清晰的皮鞋声。
二人顺着声音转过去头。
同时对上了霍敬禹冷漠黑沉的眼睛。
江峤:得,成功率挂零了。
袁廷舟更加用力搂紧江峤的小蛮腰,像是宣誓主权:
“霍总,好久不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