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的,流言就是这样的,空穴来风,而且往往夸大其词。”眼见上司的脸色沉了下去,梁文泽连忙解释道。
那天送衣服的人是他,沈总开门前,除了不知道衬衣是不是被雨水打湿,以至胸口的布料有点湿之外,穿戴都很整齐,没有任何衣衫不整,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出这种离谱的桃色新闻。
时序沉声问道:“有提到他吗?”
梁文泽花了几秒的功夫,这才反应过来Sean口中的“他”可能指的是谁,他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人提到沈总。”
那天陪Sean看监控的只有雷蒙德,在Sean房间见过沈总的更是只有他一个而已。
时序喃喃自语:“那就好。”
嗯?
所以刚刚Sean在意的不是自己的声誉,而是……沈先生的名声吗?
“打电话给尼克,让他把车开到酒吧门口接我”。梁文泽刚刚浮现在脑海中的某种模糊的猜测,被落在耳边的这声吩咐所打断。
现在就让尼克来接吗?
梁文泽有些惊讶:“Sean,那汪总和周总那里……”
时序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对于他而言,那杯金汤力的后劲的确有点大。
他抬眸朝梁文泽扫了过去,唇角扯起嘲讽的弧度:“怎么,要我进去陪男明星吗?”
梁文泽:“……”
Sean晚上喝下的那杯酒是撒了胡椒粉了吗?
这么呛?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窗外天色昏沉,乌云大片大片地铺开。
“今天的天气预报好像不太准,说是傍晚才会下雨……现在看来,可能随时都会下雨。”十分钟后沈砚初有一个股东会议,冯祎送会议资料进来,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忍不住担心地道
天气预报说是傍晚五点至六点会下雨,考虑到预报会有误差,所以把今天的股东会议提前安排在了上午十点。
就在五、六分钟前,都还是艳阳高照,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天色就一下子转暗了。
“夏天多强对流天气,本来就不太好预测,没关系。我已经提前吃过药了。”沈砚初放下手中的咖啡。
他大致扫了眼手上的资料,没什么问题。他合上桌上的手提,拿在手里,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吧。”
听说沈砚初已经提前吃过药,又见他提前喝了咖啡提神,冯祎总算放心了一点。
药效应该能够撑个三、四个小时。
今天的股东会议将会就到底要不要重启临海湾项目进行投票,对沈总来说,估计会是一场硬仗。
…
冯祎的预感成了真。
股东会议上,果然大部分股东就要不要重启临海湾项目这件事,都表示了反对。
那临海湾项目根本是个烂尾项目,已经烂尾多年,还有什么重启的必要?还不如听归帆的,低价卖给愿意接盘的其他开发商,大家把钱分一分。
公司欠下银行那么多钱,根本不可能还上,破产是早晚的事。现在还想他们往里头砸钱,拿不是拿他们当冤大头么?
只有零星几个股东赞成沈砚初的决定。
赞成的股东里,都是年轻的时候就跟着沈玉崇一块创业的,对沈氏有感情。
从私人角度来说,他们不想公司破产;另外,在商言商,从更为现实一点的角度出发,他们看好砚初的能力,打心底觉得砚初提出的这个项目改造计划可行。
从三年前开始,砚初排除众议,将公司的资金从亏钱的度假酒店跟CBD商铺里抽调出来,转而开始布局综合体,带活了公司的周边楼盘。
如果不是晏归帆继任董事长盲目扩张,到处投资,导致资金链彻底断裂,沈氏哪里会背上巨额债务?
反正虱多不痒,债多不愁,万一这个项目真被砚初盘活了呢?
…
会议室的氛围比外面的天色都还要低沉。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股东投票表决,可不是按照人头计数,而是要看持股比例。赞同的股东虽然人数少,最后计票,持股比例竟然比反对的人还多了一些。
按照规定,要求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与会股东都投赞同票,这项表决才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