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调缎面衬衫泛着细腻的哑光,修身的设计很好地勾勒他优越的肩线和腰线,看上去就是一副商业精英的派头。
上一次见到时序,时序也是一身的商务装束。
但是时序以前是最不喜欢穿衬衫打领带,也不喜欢穿皮鞋。所有会束缚他的,让他不舒服的东西,他都不喜欢。
还有,时序以前也不用香水。
刚才时序挨着他坐下的时候,他就闻到了,是淡淡的麝香以及雪松的青绿气息,很好闻,是很经典的木质香,也很适合时序。
只是他还是更喜欢时序身上的皂香。
在星光号遇见的那次,时序身上也喷香水了吗?
他当时太狼狈,太慌乱,完全没有注意到。
…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像是对他还有想念和爱意。
时序端着手中的酒杯,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上次见面的时间太过匆忙,都没能说上几句话。这几年怎么样?都还好吗?”
什么时候订的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一个人在酒吧等了这么久,未婚夫都没有出现?
偏偏,他一句都不敢问。
怕听见他说对方是一个很好的人,又怕听见更不好的答案。
沈砚初微微一怔。
在他们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沈砚出初曾经设想过,如果有机会在再面,他们会说些什么。
会不会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分手多年的两个人,无意间在推开某一间咖啡店或者是甜品店的玻璃门的时候,忽然迎面见到那张曾经再熟悉不过的脸。
两人视线对上,释怀一笑,说一句:“好久不见”。
接着,彼此寒暄——
“这几年怎么样?”
“都还好吗?”
“我很好。”
…
“我很好。”说这句话时,沈砚初的语气很稳。就像是他曾经在梦里,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的那样。
沈砚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你呢?”
应该过得不错吧。
受邀参加鸿丰慈善基金晚会的宾客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哪怕时序不是以公司或者个人的名义被邀请,而是跟领导一起出差,能够被带去那样的场合说明本身也比较受上司的器重。
将剩下的那点酒一饮而尽,时序“嗒”一声,将杯子搁在吧台上:“不太好。”
和他预想中的回应不太一样。
这种情况下,不是一般都会客套一下,说自己过得很好吗?
沈砚初蹙着眉心:“是工作上的事不太顺利吗?”
时序瞥了眼沈砚初手上的那枚泛着冷光的圈戒,沉声道:“私事。”
是私事啊……
私事有很多种。
属于个人隐私的都在私事范畴,比如和父母闹矛盾,跟朋友起争执,又或者感情上不太顺利。
时序是外婆带大的,但是外婆在他初一那年就去世了。时序以前最要好的朋友是他,现在不清楚。至于感情……
沈砚初没有再问。
吧台灯光幽暗,是很适合谈天的氛围,只是恐怕不适合分手后的恋人。分手的情侣除了寒暄,还可以聊什么?
好像没有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
…
“那款手表是不喜欢吗?”时序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坐下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沈砚初手腕上很空,没有佩戴他的那块星空手表。
嗯?什么?
时序垂眸,视线落在他纤细白皙的手腕上:“不是才用了六百多万拍下一块表?”
为什么没有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