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在即,李让中午不能往外跑了,毕竟13区的治安管理堪称没有治安管理,这个时候要是受了伤出了意外就糟糕了。
好在他的金主并不要求和他见面,甚至不会主动联系他,对他这个小情人完全是散养模式,想到这儿的李让忽然笑了出来,手底下的琴音就走了样儿,暴露了他根本没专心练琴的事实。
这让李智微的表情变得严肃,不过想着心情也会影响状态,她笑着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李让收敛了笑容:“没什么。”
他继续弹琴,就是觉得家里人圈养他,小杯杯散养他这件事挺有意思的。
没得到答案的李智微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扇关着的门,矗立在他们母子中间,那扇门被李让紧紧锁着。
孩子大了也正常,她没有继续深究也不打算去打开那扇门,其实小让弹这首曲子已经没什么缺点了,非常完美,现在的练习只是增强他的稳定性,让他尽可能每次弹都维持在这个水平。
中午休息的时候李让把手机架在了钢琴旁,他爸妈逛街去了,他录了一段自己弹钢琴的视频,只录了手。
录了好几遍找着最好的角度。
池牧野收到李让的报备视频时正在KTV陪着孙震威,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后就把手机塞了回去,起身拿起酒瓶给威哥以及他的好兄弟张力把酒满上。
包间里乌烟瘴气刺得池牧野眼睛都疼,他实在不明白烟有什么好抽的。
小鸭子给他发了视频,不知道是什么视频?
想起小鸭子的直播,难道这次是只给他这个金主大人一个人看的……心脏猛地向上蹦跶了下,1也要跟着向上。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想着要不要找个上厕所的由头离开一下。
“你算个什么东西!”
张力忽然发了火把怀里的女人一把推到地上,手里的酒杯紧跟着砸了过去,女人吓到侧身蜷缩侥幸躲过,唱歌的人闭上了嘴,包间里所有陪酒的男男女女全部战战兢兢。
“出来卖的还不让老子碰!你以为你是谁!”张力举起巴掌就向女人扇去。
池牧野先他一步把女人从地上拽了起来,躲过了那声势浩大的一巴掌。
张力巴掌打空不满的向池牧野瞪去,池牧野陪着笑:“张哥,别让这种人脏了你的手,难得你今天和威哥聚一块儿别影响了心情。”
又严词厉色的对其他陪酒的人:“还不快给张哥倒酒,今天要是不能把张哥哄开心了,张哥和威哥能放过你们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几个老人被点醒,立即嘴上说着好听的软话,拿着酒去敬张力。
池牧野转头又对张力陪笑:“张哥你放心,这种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他猛地抓住女人的长发让女人发出声痛呼。
张力见他没有半点怜香惜玉这才满意:“行,那就交给你了。”转头对孙震威说,“你这个手下挺有眼力见。”
孙震威看了池牧野一眼,笑着点评:“属他最机灵。”
池牧野:“威哥,那我先带人出去了。”
得到允许后他冷着脸把女人拽了出去,拽进没有人的包间把门甩上后松开了手。
女人捂着脑袋害怕的求饶:“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池牧野靠在墙边,一双眼从门上的玻璃向外瞄着:“换一行吧,你不适合这个工作。”
求饶的女人没了动静,抬起头茫然的瞧着他,深蓝色的灯光让那张英俊的脸看着阴森森的。
池牧野:“这种场合根本没有什么只陪酒的说法,被人动手动脚是肯定的,你能得罪起的人几乎没有。”
他看向狼狈的女人:“刚刚那种情况你以后只会一直遇见,那一巴掌能把你牙齿打掉,但那还不是结束,他的拳头和脚还会落在你身上,最后还可能强要了你再把你丢给一群人。”
女人被吓的瘫软在地。
池牧野:“别赌自己运气好,你如果运气好今天就不会在这儿。”
女人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看着男人走出包间,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也明白过来他刚刚是在救自己。
池牧野向卫生间走去,虽然他们这伙人从上到下是不允许做那么过分的事情的,但这里又不是只接待他们。
他心情烦躁的进到隔间,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拿出手机,点开小鸭子给他发的视频。
当看到那双手在黑白琴键上轻快的起落,音乐像是欢快的小河流淌而出时池牧野整个人都傻眼了。
修长的手指在跳舞,琴键是他的舞伴,他们一起创造出了动人的音乐,浓重的惊艳出现在池牧野脸上把他黑漆漆的眼珠点亮,驱散了他的烦躁。
视频只有3分多钟。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前他就想过这双手更适合弹琴,原来他真的会。
池牧野对艺术音乐什么的完全不懂,他只是看着视频想象着小鸭子穿着精致的礼服坐在那里弹琴的样子。
很美好。
像是带着花香的春风吹过,阳光又正好暖融融的那样美好。
就这样保持下去吧。
池牧野攥着手机从卫生间出来,如果每月他花一万块钱就能让这份美好存在,他想他大概会坚持到死。
李让拿起手机。
23的小杯杯这次没当高冷金主,没错,正经软件上他也把池牧野的备注改成了这个。
23的小杯杯:【好听。】
很简短朴素的评价却让李让的心长出翅膀飞了起来,他弹的是他改编后的第一首曲子。
眼尾的小痣得意的把秀气的眉梢推了起来,一点张扬少见的出现在他身上。
他就知道是好听的,这个小混混还是很有品味的:【谢谢金主大人夸奖。】
池牧野已经回到包间继续当他伺候局的小弟。
孙震威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他肯定没动那个女人,当老大的必须要了解自己的手下才能坐得更稳,这一点人情味儿也是他格外看重池牧野的原因。
这个圈子虽然狠才能站住脚,但要是太狠就过犹不及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让每天晚上都会发张照片报备,照片无一例外全是他的手,随意的捏着高脚杯,正在翻开书页或者只是放在柔软的枕头上。
比赛前的最后一张是握着一个痒痒挠,深褐色的圆形木头把手,光滑到反光。
虽然和1完全不一样,但握着的那只手是完全一样的,池牧野看到照片的第一眼脑袋里已经自动生成画面。
他悔啊!
他当初就不应该看那么多视频。
懊恼地抓住脑袋,几撮黄毛从手指缝里炸出来,他就应该得老年痴呆忘了那些视频!
松开手,不对,他现在得应该叫年轻痴呆。
他痴痴呆呆的看着照片里那只手,他甚至知道这只手在鹿时手背哪几根血管会变得明显,让这个瘦弱的男人变得有力量感。
本来他卸载了控小圈忍忍也就不看了,现在这个小鸭子天天发手报备,搞得他心痒痒的,1热腾腾的。
每一颗子弹都想发射。
真得制止他一下了,本来该打字发消息制止的手却是落在了。
1
年轻人火力旺盛,哪怕这几天都没闲着他还是没办法控自己,实在是对自己下不了一点狠手,每次关键时刻故意抓住他都撑不到20秒就松手了。
舍不得自己吃一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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