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向外看去。
外面有两伙人正在打架,打的很凶,简直是有点要命的打法,路上的人看热闹都要躲远点看以免被误伤或者溅到血
“小让看什么呢?”蔡书雅柔和的目光落在李让身上。
分心被抓到的李让露出不大好意思的表情让他看上去有点腼腆:“外面有人打架。”
蔡书雅向外看去倒吸了一口气:“打的好凶哦。”
一辆车冲进战圈还没等停稳车门已经打开,跳下的那群人里那个最惹眼的黄毛不是池牧野是谁。
李让瞳孔猛然收缩了一圈,身体都往窗户那边偏了偏,就见池牧野手里拎着个铁棍凶悍的向一个男人打了过去,简直像是一头野性未驯的野兽。
和对他动手时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蔡书雅:“那个黄色头发的好凶。”
池牧野猛地将一人踹翻,抡着铁棍就砸了下去,手臂肌肉几乎要撑爆他的黑色紧身短袖,何止是好凶,简直是要吃人。
李让注意到一人握着刀子从后侧向池牧野冲了过去,他的一颗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就要喊出来提醒。
那人在半路被光头扑倒在地。
快要冲出李让嘴巴的声音被他吸着气悄无声息的压了回去,池牧野正踩着昏死过去的人抬起头,鲜血如同纹身挂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臂上,转身又向另一个人冲去。
蔡书雅摇摇头,“我真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事?”
李智微喝了口酒,轻蔑的:“可能因为他们的脑袋里装着的是拳头。”
随着池牧野带着人来到,胜利的天秤开始向他们倾斜,李让虽然也不理解这些人,不支持他们,但是——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的。”
他平静的说着,看着和池牧野对着干的那伙人弃械投降,向他求饶。
蔡书雅:“可有的人的确是会选错。”
“属于自己的人生,对错应该由谁来定义呢。”李让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仿佛在自言自语。
蔡书雅向他看了过去,若有所思。
李智微又喝了一口酒,完全确认李让的叛逆期到了,但是她决不允许他在这个关键时期出任何差错。
蔡书雅:“有人追求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圆满,有人追求内心世界的丰盈自洽,对或错还是要看自己追求什么。”
池牧野已经进了酒店,李让向蔡书雅看去,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想从他身上获得什么的功利,是纯粹的长辈在看着小辈。
蔡书雅:“不过选择在意味着拥有的同时也在失去,所以一定要思考清楚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这真的是我能失去的吗?”
李让真挚的询问:“那选择之后呢?”
蔡书雅:“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
李让的心加速地跳了一下,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如果他放弃钢琴,他绝对会被赶出家门,爸妈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再认他这个儿子了。
李让由衷的:“谢谢您。”
蔡书雅笑着感叹:“小让真是长大了。”
李智微保持体面的附和:“是啊,一转眼,当初的乖宝宝已经变成大人了。”
从餐厅离开李让还在思考着蔡阿姨那番话,承担选择的后果,这个后果他承担得起吗?
李智微:“马上就要比赛了,很多事情不急着在这个时候考虑。”
她选择先退让一步。
李让看了她一眼,并没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在他妈看来,天大地大,不如他拿下比赛冠军大。
一路无话的回到家,李让继续练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是云彩慢慢移动了位置,涟漪一点点扩散,那些微小的变化总是不容易引起注意被忽略。
——
李让又一次出现在酒店,依旧是全副武装背着新的双肩包,迈着笔直的长腿向电梯走去,无视小杯杯快要把他盯穿的视线。
走进电梯,转过身。
他是有点紧张的,那天见到的池牧野真打起架来的样子对他来说很有冲击性,是帅的,打死他也是轻而易举的。
上次自己是骂了他才跑的,不知道……一只带着伤的手突然抓住了马上就要合上的电梯门。
李让不由得呼吸一紧,那只手顺着电梯门打开的方向推,看上去就像是电梯门被他硬生生推开。
粗暴又狂野。
缓缓露出池牧野那张很有压迫感的冷脸,漆黑眼珠仿佛能射出子弹的枪管直勾勾盯着他。
李让喉结艰涩的滚动了下。
池牧野走进电梯,李让只觉得电梯好像都晃了下,紧绷着神经向后退了一步,揣在兜里的手握着辣椒水瓶,如果池牧野真对他下死手,他就只能先对这个小杯杯呲辣椒水了。
池牧野也不说话又进一步,李让只得再向后一步。
他撞上电梯壁,电梯门也在池牧野身后关上。
池牧野的黑色马丁靴贴上了李让的白色帆布鞋。
他瞧着还敢来的小鸭子,慢慢倾身靠近时突然把一只手重重拍在了电梯壁上。
巨大的声响让李让的眼睫抖了下,像是蝴蝶脆弱的翅膀在扇动。
池牧野慢慢露出的笑容很危险:“知道什么叫拜码头吗?你在我的地盘做生意得交保护费。”
他稍稍仰头:“当然……”
“我没有钱。”李让打断了他的话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透过他那双眼睛也能看出他做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没被池牧野注意到的手伸了出去。
碰上池1。
在池牧野瞳孔放大呼吸加重时再次开口:“可以用手艺当保护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