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戒圈的手松开。
戒圈掉落进没有出现在屏幕里的玻璃饰品盒上发出一声脆响,这声没有预兆的脆响让池牧野的心脏猛地震动了下,呼吸这才缓缓送出,他舔着唇抓来被子塞在了身下。
把戒指摘下去后接着解开了袖扣,把衬衫袖子向上挽了两折,露出一小截和那只手一样很有骨感的手臂。
镜头向旁边移动,池牧野的眉头厌恶且排斥地皱起,脑袋都在向后用力和屏幕上的东西拉开距离。
一个男人坐在束缚椅上,没有露脸,镜头对着1。
池牧野心想没有自己的好看,他那未真正使用过的颜色很干净,那只手又出现在了镜头里,居然敲了下那个1,池牧野的脸色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难看。
脏了。
这只手脏了。
就这还不是鸭子!不是鸭子谁干这种事?只能说他是一个不同品种的鸭子,但本质还是一个堕落的鸭子。
那只手握住了。
漂亮的手和狰狞的……这个画面实在是很有冲击力,池牧野眯着眼看着那只手变得更脏。
他很想把那只手从屏幕里抠出来,洗干净。
在玩弄。
就像白天一样,这只手根本不是在服务而是掌控者,正凭借着绚烂的技术让对方处在天堂和地狱的交界。
明明已经充血到极限却在每一次的关头都被控制住,被缓缓从云端推下。
给池牧野看的有点难受了,仿佛正在接受这种折磨的是他自己,不知觉间他已经咬住了枕头,轻轻的蹭着被子缓解着那份根本不属于他却被他强行安在自己身上的折磨。
他眯起的瞳孔晃了下,刚刚因为动作幅度的关系,鸭子右手臂折起的袖子往上挪了下,几乎要到手肘的位置,他好像看到了一枚小痣。
袖子已经滑了下来。
他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一些古代小说设定里,会在那个位置点上守宫砂,守宫砂在就说明这个人还是个处儿。
他哼笑了声,一个鸭子还指望他能是个雏儿。
被掌控的人受不了的颤抖着,要不是手被绑着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屏幕里的人无法弹起来,屏幕外的池牧野替他屈膝弓背,正准备忙碌起来。
“5。”
突然冒出的干净声音让池牧野呼吸一紧,莫名有种被枪口对准的紧张感。
他看着那只手,是鸭子在说话,虽然视频里他完全在镜头外,但……池牧野想象不出来,白天的时候只盯着那双手看了,没注意到那张脸是什么表情。
“4。”
池牧野不情不愿的把视线分给了那位被掌控的人一点,绝对到极限了,紧实的腹肌都在颤抖,他大概明白了这个倒数是什意思。
“咕咚”,他咽了下口水,手上更加着急,那声音好像有什么魔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跟着他的步调,在倒数结束时……
“3。”
“2。”
池牧野就见那只手抬了起来,这时候抬起来吗?
要做什么?
思绪被完全牵着走了。
“1”出现的同时,还有一声响指落在了池牧野耳朵,像是枪响正中他的心脏。
屏幕里被掌控的人到达天堂时池牧野也跟着那声响指抖了下,但他并没有到达天堂,忙活的晚了,没办法只在五秒钟的倒数内结束战斗。
那只手向屏幕靠近,曲起的修长食指上还沾着那肮脏的白,敲向屏幕的瞬间视频到此结束,屏幕黑了下来。
没有听到最后那一下敲屏幕的声音。
一口气就这样又被吊了起来,让人心痒,让人惦记,尤其是没能跟着一起结束这真的让人很难受,池牧野闷哼一声,脸上的狠劲儿被欲望融化。
——
李让站在镜子前盯着肚子上的青紫看了看,应该是个小混混,原则上来讲他是不会招惹脑袋里只有打打杀杀的小混混的,毕竟他们是一群能进博物馆的蠢货。
从卫生间出来在床头坐下,对方没有要求自己给他也控一次,所以他应该没有这方面的癖好也不是自己的粉丝。
但他接受弟弟有这方面的行为,所以他的接受度应该很高,不知道今天自己的表演有没有引起他的兴趣?
想起那个呆住的身影,李让骄矜一笑,答案显而易见。
不过这个小杯杯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晃着脚想啊想,黄毛,眼尾有疤,把短袖穿出紧身衣感觉的身材,还有点点……很大的点点……
你瞎啊,敢撞我们chi哥!
晃着的脚停下,李让眼露精光:“抓到你了。”
原来是他,不但是个小混混还是个小混混头,他记得……李让回想起那天短暂的交集,当时对方说的赔礼道歉的话是给他免单,不是他出钱而是免单。
也就是说他和那家酒店有些关系。
——
“池哥,就是这两个小瘪三!”光头带人把两个男人提溜了过来,压在了池牧野身前。
俩人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直磕头认错,嘴里说着不敢了。
池牧野大马金刀地瘫在酒店大厅的沙发椅上,脑袋向后仰着,盯着吊灯看。
苍了个天了!
他已经连续看了5天那个鸭子的视频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那些视频有什么魔力?为什么自己往床上一倒就想看?
自己是不是中邪了?还是手机有什么病毒?是不是要给手机撒点糯米?
搭在椅背上的手抬起来点儿又放下,回家再撒!还是就是今天他一定不看了!
再看他是狗!
“池哥,敢在咱们的地盘卖药,怎么弄他们?”
“池哥我们真的不敢了,您饶我们一次,饶我们一次……”
两人鼻青脸肿的求饶。
池牧野抬起头,漆黑眼珠压着厌色落在那俩不长眼的家伙身上,这么多地方偏偏跑他这儿来卖药。
看不起他?
觉得他池牧野是软柿子?
他沉声开口:“为什么在这儿卖药?”
两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家酒店生意不错:“我们再也不敢了。”
池牧野:这世界果然是有脏东西的,他眼前就有俩复读机成精。
晚上不止要撒糯米了,再准备点黑狗血吧。
刚要发落他们,瞳孔一晃,一长条人走进酒店,口罩,双肩包,完全无视他们这边的情况径直向电梯走去。
小鸭子!
又来酒店?
他又要干那事儿!
池牧野搭在靠背上的手猛然用力,在要起身时又硬生生忍住。
爱来不来。
和自己没关系。
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