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就不一样了,他们可都是当着皇帝的面哭穷的。
百官一提到捐银子都说家里都吃不上饭了。
家底厚的官员故意拿几百两银子给皇帝难堪,他们总觉得皇帝就算知道他们故意的,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暗自生气。
只可惜,他们碰到了齐宴明这个不按理出牌的皇帝。
既然有银子去妓院,有银子去赌,那就有大把银子捐出来。
不然,就是欺君之罪。
赵慕离开时,齐宴明又叫住他,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赵慕一愣,惊讶地看着皇帝,随后快步离开。
等雅间里安静下来,齐宴明笑着看向了何临等人,这几位可是今天打头的财神爷,得给个笑脸。
张千钰被他那笑惊得后退好几步,何临一把抓住他,然后摁着他一起跪了下来。
王慕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皇帝,缓缓跪下。
一开始他也以为齐宴明是想从何临这边搭上定远伯府的关系,想着这就是个寻常的商户人家,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后来他察觉何临对待齐宴明时态度有异,本以为是何临觉得这事不好处理,碍于面子又不能把人怎么样。他本想着找借口把人给打发了,万万没想到,来人是皇帝!
深宫里的皇帝就这么出现在他们身边!
想想皇帝和他们说的话,哪一句不是在引他们往银子上扯。
他们得意于家世,他们对银子的不屑一顾,在皇帝眼里,都成了罪!
他们以为是自己的家世把人镇住了,没想到皇帝是想把他们家底都掏出来。
怪不得何临看到皇帝时就说起胡话,可不就糊涂了。
想到这里,王慕整个人都木了,这种事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他本来就不受祖父、父亲待见,这下更惨了,他爹拿出来的几万两银子都要扣到他头上了。
回去之后,一顿毒打怕是跑不掉了,希望他能扛过去吧。
看到现在,萧疏衡叹了口气,颇有些寂寥之意。
齐宴明也跟着叹气:[这银子得来的终究有限,今日朝中要是有一半大臣站在朕这一边,朕就有办法弄到更多的银子。]
萧疏衡:[什么办法?]
齐宴明声音沉沉:[抄家!]
什么能比抄家抄出来的银子多。
他曾见过,那些叫穷的官员,家里抄出来的银子能亮瞎人眼。
若是在大齐,他哪里需要和这些人讲那么多废话,一句欺君之罪,他能让羽林卫把这些人的府邸两个时辰之内给犁一遍。
萧疏衡有些气虚:[倒是我无能了。]
齐宴明知道他年龄不大,也不好和刚见面时说人家是窝囊废,便道:[倒也没那么差劲,你走隐忍路线,朕向来不走寻常路。]他是自己打的天下,之所以打天下,那也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如果在这里真到了民声四怨的地步,他甚至敢掀摊子死遁,然后自己反了自己这个皇帝。
萧疏衡和他不同,萧疏衡从小就摁在皇位上,头上压得都是山,一举一动跟上了锁链一样,挣脱都难。
萧疏衡想得权,就得忍,就得让,就得顾全大局,就得等时机。
忍得多了,就会显得有点窝囊,当然,等他掌权后才会显得一鸣惊人。
萧疏衡:[我倒愿意像你这样。]只是,如果齐宴明没来,他今天连皇宫都不一定能出得去,更不用说能利用一句欺君之罪筹出那么多银子。
齐宴明:[三人行必有我师,野路子学着点也没错。]
萧疏衡心道,这路子是有点野,但好用。
是该好好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