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还眉头皱得更深。
他确定自己现在还没吃饱,但胃好像莫名其妙就负气关上了门,很难伺候地喊着“我不吃了”,像个被惯坏的熊孩子。
宁知还干坐在那,脑海里变成发愁的家长。筷子夹起又放下,反反复复,就这么重复了好几遍,最后还是失去梦想,被人一丢,懒散躺回盘子里。
他反手摸出手机,还不太顺手地翻出微信点开,指头直奔置顶联系人。
点下去的前一秒,他忽然停住,这个停顿就好像肌肉记忆一样,宁知还脑海里下意识闪过“还是算了”的念头,而他甚至不知道这样的想法从何而来,又为何而生。
几乎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宁知还就猛然意识到,这大概真的是自己失忆以前的习惯。
……
什么破习惯。
宁知还用了十成的力道,狠狠戳向置顶的【季桉】,对着肠粉咔嚓就是一拍,打字:【进食中】。
紧接着又把残羹冷炙火速处理掉,拍摄洗碗机,打字:【家务中】
处理完这些,最后行云流水地跑进工作间坐下,对着MIDI键盘又是一张,打字:【学习中】
他愤愤地,又不知从哪儿来的委屈。
就发!
-
季桉拖着飞行箱准备登机,廊桥里空荡荡的,此起彼伏地响着箱子滚轮碾压的声音。
忽然,兜里手机震动了两下,隔了几秒,又是嗡嗡不断。
“业务繁忙啊小季。”
季桉身侧,五十岁上下的老资历机长笑着随口搭话。
季桉和这位机长搭过不少班,不算生疏,但也远称不上熟悉,闻言只是礼貌笑笑带过,拿出手机准备看。
机长揶揄:“诶,等你这趟飞回来,是不是就该休假去参加那个综艺了?”
又来了。季桉心里叹气。
这位老前辈是当年的军转民飞行员,和他爸有点交情,但不多。脾气好技术硬,什么都挑不出毛病,但就是一个爱八卦,嘴不严。
季桉刚进公司的时候,英年早婚,婚姻和睦,正是分享欲旺盛的年纪,一来一回被这位前辈套了不少话出去,今天才和他飞完这班,明天全公司就知道他季桉有个大明星爱人。
偏偏人家是前辈又是长辈,说不得。
季桉划开手机,嘴上嗯了一声权做糊弄,点开微信发现【了了】后面挂着小红点,嘴角一挑,没忍住笑了声。
“这么开心?”机长侧目。
“嗯,家属给发消息。”季桉滑动着消息,只觉得嘈杂的滚轮声都悦耳起来。
他一条条引用回复。
【不合胃口?】
【辛苦洗碗机】
【小猫高举双爪灵感爆发.jpg】
手机角度一转,他对着飞机的大鼻头拍了一张。
【登机了】
没过几秒,手机又是嗡嗡。
机长把他上上下下一通打量,忍不住道:“你上的不是那什么,离婚综艺吗?乐什么。通告费很多?”
季桉低头看手机,对前辈已读乱回。
“黄叔,你一直单身吗?”
机长:“啊?”
“非得谈钱吗。”季桉索性把手机往机长那边一撇,唇角明显矜持地扬着。
【登机了】
【[飞机大鼻子丑照]】
机长啧了声:“你看你把咱飞机拍的……”
目光下移,他收了声。
【可爱】
【安全哦~一路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