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种了很多花,正是盛放的季节,一片一片很梦幻。
“这是绣球吗?”程述问。
何小虎站起来,“嗯,好几种绣球呢。”
“都有哪些品种?”
“嗯……”何小虎仔细看了一遍,“左边粉色的是夏洛特公主,中间长得不太好的是新娘,右边那一大片蓝紫色的应该是花手鞠和无尽夏。”
程述有些吃惊,“你怎么认识的?”
何小虎:“我有花店姐姐的微信,她发在朋友圈的。”
“很棒。”程述小声说着,再次看向院子里盛开的绣球花们。
在露台上晒够了太阳,姐夫打电话来,问他们要不要去河边的露营小馆坐一坐,喝点饮料,还可以钓鱼。
两人戴上帽子就按姐夫的指示出发了。
帽子是程述出发来林城就买好的,林城的夏天虽然不那么热,但紫外线很强。他戴的是以前买的鸭舌帽,给何小虎买了一顶新的渔夫帽。
何小虎头圆脸小,戴上渔夫帽特别乖。
虽然何小虎自己感受不到,但对程述来说确实是养眼。
从民宿大门出去就是柏油路面,路不宽,是单行道的宽度,但度假区里禁止私家车入内,只能坐度假区里的接驳车。
露营小店也是姐夫的生意,离得不远,两人不麻烦店内的员工开接驳车,直接走路过去。
夏季总是绿油油的,度假区里绿化度特别高,道路两侧都是高大的树木,几乎不会被太阳晒到,风一吹过十分凉爽。
程述脚步很慢,跟着何小虎的节奏走。
步行六百米左右,就到湖边的露营小店了。
姐夫的民宿是在度假区边缘的一个村庄,接待的基本都是常驻避暑的客户,因此这边人流量并不大。
但小店的人还是挺多的,会有本地人带小孩来玩水,还有玩骑行的人停下来吃喝补给。
小店是纯户外布局,度假区里不让随意建房,只有一台大餐车用来制作餐食。
“阿述!小虎!”姐夫远远看到他们,小跑过来接他们进去,“走过来累不累?”
“不累,姐夫。”何小虎说。
“这里环境真的很好。”程述也说,“生意也不错。”
姐夫笑着说:“就是吃景色这碗饭的,跟熊一样,夏季活动,冬天就休息了。走吧,我给你们留了湖边的位置。”
何小虎杵着拐杖健步如飞,其实最近右腿已经完全不痛了,回林城之前还想过要不要提前拆除,但为了安全还是放弃。
小店的桌椅都是露营装备,地面也不能硬化,最多用石块铺一下常走的路。等夏季的旅游热过去,这些设备都要拆除,让草地休息。
他们隔壁的隔壁桌是三个打扮漂亮女生,自己买了甜品带了花束来拍照,程述特意看了一眼花束,有上次何小虎说的大丽花。
“看看想吃什么?姐夫给你们上。”姐夫说。
话音刚落,有人呼叫老板,姐夫跟厨房的阿姨说了一声就跑过去招呼客人了。
何小虎看姐夫生意这么好,心里止不住的开心。
因为再年轻一点,何小虎还很小的时候,姐夫和姐姐是校园情侣,都是农村人家里条件不好。何小虎是见过的。
“你姐夫性格真好。”程述说着,拿起菜单看。
何小虎点头,“表姐以前跟我说,姐夫是她见过脾气最好的人,他们高中的就在一起了。”
程述:“这么早?”
其实程述上学的时候身边的校园情侣也不少,但能走到进入社会的很少,能走进婚姻的就更少了。
“对啊,后来姐夫在林城读大专,表姐考上外地的大学,后来还读研究生。姐夫毕业就去表姐读书的城市工作,赚钱了给表姐花,给她交学费。”
程述听得有点动容,“后来呢?什么时候结婚的?”
“毕业就结婚了。”何小虎想起来,事无巨细地跟程述说:“原本我舅舅舅妈还不太同意,觉得表姐学历好又考上编制了,可以找个更好的。我姐把转账记录给他们看,他们就不说了。”
程述笑,“真好,你姐你姐夫都是好人。”
“哥哥你也是好人。”何小虎说。
“嗯?是么?”程述指着菜单上的菜,“糊辣椒毛豆好吃吗?”
何小虎说好吃,又接上刚刚的话,说:“哥哥,你现在也给我花钱,给我交学费,你对我跟姐夫对表姐一样好。”
“嗯?所以呢?”程述笑着,跟他开玩笑,“你又不能嫁给我。”
“哎呀——”
程述笑得不行,“好了好了,你以后让孩子喊我干爹就行,你喝西瓜汁行吗?”
“好。”何小虎笑。
程述撕下那一页菜单,起身去厨房自己点菜。厨房里做吃的是一个阿姨和年轻女孩,手脚麻利的点好了菜,见程述要扫码,忙伸手挡住。
“要不得要不得,老板说了你是亲戚嘞。”阿姨给他一盘提前装好的瓜子,“等到起哈,马上做好送过来。”
程述没再推拒,“谢谢阿姨。”
回去坐了一会儿,阿姨把小吃饮料都送过来,露营小店没有蛋糕甜点,小食是本地的小吃。程述给自己的点的是咖啡,本以为这种小店的咖啡质量不会很好,甚至可能是速溶的,没想到咖啡是现磨的,风味相当不错。
“吃个鸭翅。”程述给何小虎戴一次性手套。
“谢谢哥哥,你吃这个炸土豆,好吃。”
姐夫忙完过来,看他们吃上了就放心坐下来聊天,“阿述要不要玩水,那边儿有个可以玩桨板的地方。”
“今天不去了。”程述说,“在这里坐坐就很开心了,好漂亮,心情都放松了。”
姐夫:“这就对咯,你姐想让你们回来就是这个意思,开心就好,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何小虎啃着鸭翅,插话说:“姐夫,我还要回去上学呢。”
“哎哟是哈,差点忘记了。”姐夫顺着话问:“学习学得怎么样?”
何小虎:“……”
“还可以。”程述笑着解围。
姐夫:“怕他学不进去,不过能学点就好点,总之都是有用的。不过也不要压力太大,小虎,实在不行你就回林城来,跟我做点事情,或者学个技术开个店。”
程述不动声色地喝着咖啡,等何小虎的回答。
何小虎愁得很,他比谁都担心自己学不进去考不上大学,嘴里的卤鸭翅都不香了。
“不怕,没得事嘛,学得进去学,学不进去就多吃点饭,哈哈!”姐夫爽朗乐观,安慰何小虎,“总能找到事做的,可以发掘一下你的天赋。就像我以前去做销售,哎哟痛苦得不得了,后面去学做厨师,又开民宿,我就觉得好,适合我。”
何小虎诚实地说,“我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是什么。”
“慢慢来,不着急你还小。”姐夫说完,又有人喊老板,姐夫起身去忙了。
何小虎还沉浸在没有天赋不知道去做什么的情绪里,看着远处叹气。
“小虎。”
“嗯?”
程述微微靠过去,小声问他:“要不要去学花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