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虎这么一说，程述瞬间觉得两人的年龄差大到离谱，越想越觉得好笑。

“干嘛。”何小虎不解。

程述：“没什么，就是一直知道我比你大很多，但这个上高中的时间一具体出来才有实感，原来大那么多。”

何小虎抿着嘴唇笑笑，不知为何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五味杂陈，这只是客观事实而已，但就是没那么得劲，于是他漫不经心地用肩膀轻轻靠了下程述的手臂。

何小虎小声说：“我很快就长大了。”

“嗯。”程述翻页，头也没抬自然地回：“到时候我都老了。”

何小虎更不舒服了，他也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只好挪到旁边去，拿着自己的破手机看。

程述看了一会儿书，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周老师回消息了。

何小虎架着右腿，安静地听程述和周老师打电话。

这事儿换以前还挺好办的，但现在不好办了，说来说去还是找个辅导学校上课然后参加社会高考。

周老师很奇怪他们怎么又相遇了，程述简单解释。

“是这样啊。”周老师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他愿意回去读书了吗？”

程述说是的。

周老师说挺好的，“我以前劝过他很多次，不听我的。但我知道是为什么，借给他妈妈治病的钱我和他表姐都说不着急还，但他……他是个很要强的孩子。”

“是，他跟我说都还清了。”程述小声说。

“是的。对了程同学，你现在工作还好吗？之前你说过已经在医院工作，这么多年我都没好好问候过你。”

程述微微抿唇，只说还好。

周老师不再追问，“好，那我去忙了，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随时找我。跟小虎说有时间记得偶尔给我打个电话。”

挂了电话，程述一转头，看到何小虎抱着个抱枕盯着自己。

“周老师说了什么？”何小虎问。

程述说：“学籍早就自动注销了，不能回你们那边的高中重新上学。”

何小虎：“那……”

“我给你在这边找个补习机构，然后我再辅导你。也不知道你现在的水平要多久可以参加高考，找机构评估一下。”

程述自顾自地安排着，“也不用像真的上高中那样学，可以直接奔着高考去学知识点，这样比较适合你。”

何小虎勾着背，有气无力地嘟囔，“可是……我的工作怎么办，哥哥，万一要学两三年，我总要上班赚钱生活，你也会有自己的事要做的。”

“小虎。”程述屁股一抬坐到他身边，“先把你安排好，我会去找事情做的。只要我们俩还在一个地方，我就陪着你，行吗？”

何小虎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

程述知道何小虎大概是担心自己没办法适应新的生活，也觉得会麻烦自己。他还小，很多事情不会考虑那么多，这么多年都过得很苦，程述想让他能过得好一点。

之前程述也想过是不是自己太傲慢了，认为读书拿个学历有个所谓体面的工作才好。但后面又想，多学一点总没有错，就算一个学历没办法改变什么，至少能让何小虎体验一下大学生活。

身为哥哥，他觉得自己应该为何小虎多考虑一点。

“哥哥，那你呢？”何小虎问。

“我？”程述回过神来，“嗯……我还在寻找。”

“你要不要也再去念书，考个研究生什么的。”

程述笑，“小虎同学，我已经博士毕业了。”

傍晚，程述把何小虎推下楼，让他在花园晒太阳，自己出去买菜，晚上招待天哥。

正在挑调料的时候，谢景华打电话来。

“喂？”程述接下。

“明天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饭呗。”

程述：“来我家吃。”

谢景华：“外面吃，院长想跟你聊聊，请你吃顿饭。”

“聊什么。”程述拿着调料在看，“都说过了，我不怪他也不怪医院，是我的问题。”

谢景华：“不是，是我跟他说你最近好多了，他想问问你后面有什么规划。阿述，你不想再工作了吗？”

“没想好，最近也忙呢。”程述说。

谢景华笑，“带娃我理解，但他十九岁了用不着贴身看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