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虎抬起头。
程述:“何小虎,你也太没有良心了。”
“哪有!”何小虎着急地往程述身上靠,“我最有良心我特别想报答你,我想赚钱给你花的。”
程述又笑,和刚刚的笑不一样。
何小虎着急地解释:“真的!”
程述:“我花钱很大手大脚的。”
“……”何小虎急得说不出话。
程述抬了抬手,“我要住这么好的房子,我的车也不便宜,给你穿的这套睡衣要六百块。要是我一直没工作,你怎么赚到够我花的钱?我还想去旅行呢,之前工作太忙了事情也多都没有旅行过,一年至少要出国旅行一次吧。”
说到后面,程述自己都要笑出来了。
“哎呀——”何小虎终于看出程述在逗他,懊恼地轻轻打他放在腿上的手掌。
“好了。”程述恢复正经,“小虎,你胡乱猜测我的真心,我会很伤心的。”
何小虎:“我只是想对你好呀,想让你开心。”
“那要是我说你考个大学我就开心呢?”程述说。
何小虎被程述这么一通吊,一咬牙说:“好,我考!”
程述目的达成,满意非常,“乖。”
几分钟后,何小虎顶着刚被程述吹干的杂乱头发,脑子还是乱的。
怎么就要去高考了呢?
客厅里有程述的动静,他在用洗地机拖地,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他进了浴室,大概要洗澡了。
何小虎躺着,右腿架在一个大枕头上,最近睡觉都要这样。小腿还是会有胀痛感,而且一到夜里就很痒,何小虎谨遵医嘱不敢挠。
这一晚何小虎睡得不太好,本来受伤了就不好睡,心里还想着事情。过去的这两年他封闭自己,不再像以前那么勇敢了。
害怕自己学不会,害怕自己和同学们处得不好。
可是都答应程述了,何小虎只好硬着头皮上。
另一边的程述倒是睡了个好觉,失眠这么久了,第一次连续睡着超过四个小时。这一晚上断断续续起码睡了七个小时,这对程述来说已经超高质量的睡眠。
早上和谢景华打电话说事情的时候说到这个,谢景华说你愿意出门了,跑这跑那处理何小虎的事情消耗了体力。
“情绪也消耗了啊,回家还得给小孩做饭洗澡,给你累晕了估计。”谢景华哈哈大笑。
程述也低声笑,“澡是他自己洗的,这可不能乱说。”
谢景华正在食堂吃早饭呢,有点吵,他笑得不行,“我去了这就是一小孩儿,谁会往那方面想啊,这不畜生吗。”
远在纽约的程清月打了个喷嚏。
“行了,你不知道算了,我找别人问。”程述说。
“行。”谢景华说完赶紧补一句,“改天一起吃饭呗,我都没好好跟你聊天。”
程述:“你看哪天有空,来家里吃吧。”
谢景华:“……也行,我还想单独跟你聊聊呢。”
程述:“留他一个人在家里吃饭,很可怜。”
“圣……圣父吧你。”谢景华笑。
程述也笑,“挂了。”
这会儿才早上七点半,何小虎还没有睡醒,程述给谢景华打电话是因为知道他这会儿已经上班了。
他想问问学籍的事,谢景华不知道只能晚点再找别人,要么还是再去打扰一下周老师,她就在何小虎户籍地,知道的更准确。
程述在网上查过了学籍相关的问题,何小虎休学早就超过一年,学籍已经被注销了,他在高一下学期休学,此后也没有就读记录。程述对这些不了解,不知道是要找个高中从断掉的地方开始,还是直接找专门的学校学习直接参加社会高考。
何小虎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快十点钟,昨晚半夜感觉睡得不太舒服,反倒是天快亮起来的时候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发现打石膏的腿已经滑下去了,被垫腿的枕头压着。何小虎尝试抬了下右腿,有点痛有点麻,抬到枕头上缓了缓才好。不过比前几天好多了。
缓过来之后何小虎起身去卫生间,好在伤的右小腿,上厕所能自理。
马桶刚冲,程述就过来敲门,“小虎,醒了吗?”
“醒了。”何小虎刚走到床边,还站着。
程述推门进来,“腿疼吗?”
“好多了。”何小虎穿着大大的睡衣大大的短裤,头发也长了,乱糟糟顶在脑袋上,因为睡了太久脸有点肿。
他挠挠头,“我是不是睡得太久了。”
程述:“能睡是好事。吃好睡饱,说不定还可以再长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