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是一股巨大的满足感,或者说是幸福感。
很开心,但小镇很确信这个开心不是属于自己的,这是这个邪气的主人的情绪。
或者说这是顾平昇在制作这个小雕像时的情绪。
好香甜的食物,好美味,好饱。
小镇不确定自己算不算一个有节制的邪祟,毕竟他压根也没有吃饱过。
他不断地吞咽邪气,饱腹感让小镇无比畅快,如果能一直进食这种程度的美味,那他哪怕被撑死了也算喜丧。
他可能真的被那些业障污染得有些严重了,又或者他对食物的欲望太过浓烈,小镇几乎是病态地希望食物将自己彻底填满。
喀啦,雕像出现了一个裂口。
小镇懵了,这就吃完了?
这才多久?这就全没了?
他又嘬了几口,没嘬出什么残留的味道。
真的没了?!他还没尝出什么味来呢。
小镇忽略了自己已经吃饱的现实,他晃了晃那个雕像,很显然雕像不是饮料瓶,没有邪气藏在死角。
小镇又去关注顾平昇了,他想看看能不能在顾平昇那儿偷吃两口。
可很快小镇又发现,顾平昇的雕像都快完成了,可是雕像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邪气,那就只是一块大木头。
小镇很崩溃,他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都是顾平昇亲自雕的,顾平昇怎么还厚此薄彼呢?!
小镇不理解,他思索为什么这个大雕像里面什么都没有,最后他根据自己刚才尝到的味道判断,可能顾平昇投入的情感有区别。
他不了解顾平昇的老师,但顾平昇自己肯定特别喜欢那位老师,喜欢到他一想到自己雕刻的是自己的老师就忍不住开心,这种全身心地投入可能影响了他雕刻的那尊雕像。
而自己刚跟顾平昇认识,顾平昇只是在上班罢了,他甚至是卡着死线在赶工,能做得好才是怪事。
顾平昇把雕像做完之后打了个哈欠,他围着雕像转了一圈,确定这个雕像和自己那位新朋友一模一样才松了口气,重新搂着砖头回了房间。
他暂时不知道该拿这块砖头怎么办,只能暂时带在身旁。
那个坏掉的手机顾平昇也拿小方巾给包起来了,放在了床头柜那儿。
他把砖头刷干净之后搂上了床,没了手机可刷的顾平昇准备通过睡觉度过这一晚。
严格来说他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早期老师给他们定规矩的时候强行要求他们每天稍微死一段时间。
后来顾平昇知道了,那叫睡觉。
这段时间顾平昇没有睡过觉,现在有了房子也没手机了,他感觉除了睡觉也没什么可干的了。
“老师……”顾平昇轻轻叹了一口气。
老师现在在干什么?在找他们吗?
顾平昇缓缓地闭上了眼,而小镇正在感受那种特殊的毛茸茸的触感。
砖头的感受最深,因为顾平昇肚皮的毛是他全身上下最软和的,呼吸的时候肚皮会有起伏,砖头感觉很奇特。
说起来这个古早邪祟为什么还需要呼吸啊?
他真的需要呼吸吗?
顾平昇枕着的枕头悄悄抬起一角,捂住了顾平昇的鼻子。
顾平昇没有反应,他的肚皮依旧在起伏。
小镇明白了,这是假呼吸。
枕头又抬起其他角,悄悄揪了一下顾平昇的耳朵毛,顾平昇的耳朵抖了抖,喉咙里传来了呼噜声。
小镇时不时就在顾平昇身上触碰几下,等顾平昇动作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就沉默,假装自己只是普通的床上三件套。
顾平昇吧嗒吧嗒嘴,又低声喊了一声“老师”。
这老师到底是什么啊?
……
“都没见过吗?”全身发光的圣人不死心地重新问了一遍。
大恐龙叫了一声,两个短小的前爪一摊。
“真没有……不是掉到了这个空间吗?”圣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那么多方天地,他养的那四个学生到底去哪儿了?他压根没教他们生存技能,他们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