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希梵利亚短促地笑了声。
跟他想的反应一样。
看来最近不能出现在那只雌虫面前了,免得真被杀掉。
又看了几遍,希梵利亚动动手指,将视频保存下来,然后关掉终端,嘴角噙着笑,心情愉快地踏进圣塔大门。
圣塔虽然名义上叫塔,实际却是一颗围绕中央星旋转的虫造行星。
行星被两个军团驻扎区域交叉覆盖,表面也设置了层层防护。
电子侦查设备密不透风,光学干扰装置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开启,武器则采用军部最新研发科技,一旦发现有不明飞行物或没有登记过的飞行器靠近,就会立即启动防御机制,直接将对方轰至汽化,一点宇宙尘埃都不会剩下。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塔内众多雄子们的安全。
通俗意义上说,圣塔就是一所寄宿制雄虫学校,雄虫们会在十四岁进入这里,学习,生活,一直到二十四岁毕业。
像这样的虫造行星,在帝国各个星域都有分布,一些偏远星区的圣塔还会承担类似庇护所的功能,收留照顾一些没有自保能力的年幼雄虫,防止他们受到侵害。
当雄虫们毕业后,如果没有娶雌君雌侍,圣塔也会协助雄虫获得一些谋生的手段,以保障他们的生存。
从帝国疆域内的各个星球向宇宙中望过去,每颗小行星处在最中央的位置,表面覆盖的防护罩散发着朦胧白光,让它看起来就像黑夜远洋中的灯塔一样明亮。
在这里生活学习的雄子们,对雌虫们来说,也如灯塔一般,拥有让虫心灵安定的力量。
所以,才会被起名为“圣塔”。
……
进入大门,不时有雄虫结伴路过,每一个看见希梵利亚,都会主动停下来,用崇敬雀跃的语气向他打招呼。
“希梵利亚阁下!”
“级长!”
“级长阁下!”
“……”
希梵利亚露出完美的微笑,一一点头回应。
一辆小型悬浮车飞了过来,停在面前,是圣塔上专门的飞行用具。
希梵利亚乘上悬浮车,在内置的深软沙发上坐下,报出自己的宿舍编号。
悬浮车嘀一声启动,防护罩自动开启,挡住快速前进产生的风压。
外界的风景快速掠过,广茂的密林生长在辽阔的平原上,清澈的湖水宛如镜面,倒映着蓝天白云。
各式各样的建筑群掩映在密林之间,或宏伟雄壮,或精巧雅致,奇珍异兽在林间悠然散步,不时从灌木丛中跃出,又一闪即逝,没入丛林深处。
飞过密林和湖泊,又行驶了片刻,悬浮车在一片建筑群前缓缓停下,防护罩打开,宿舍到了。
希梵利亚的宿舍是一座自带花园和喷泉的豪华别墅。
雄虫是帝国最珍贵的存在,吃穿用度一向都是最好的,每只生活在圣塔的雄子,都会拥有一间独栋房屋作为宿舍,如果有需求,还可以自己选址,按自己的喜好重新建造。
希梵利亚的这座别墅,就是他按照自己在家住的地方,让机械建筑师改动了几个地方设计建造出来,算不上多华丽,但很典雅精致,处处可见精巧的细节。
当初一建好,还引起了圣塔里其他雄子们的一波模仿热潮,导致这一带看上去全是各种小花园和喷泉。
要不是每栋别墅之间离得远,说不定还能走错门,串到别虫的宿舍去。
——比如此刻蹲在他家门口的虫。
看着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满脸怨念看过来的蓝发雄虫,希梵利亚微微挑眉:“又迷路了?”
兰尼·重度没方向感·路痴·洛斯:“……”
“没、有!我这次是专门来找你的!”
兰尼洛斯幽幽盯着他:“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身形娇小的雄虫身上冒着怨气,语气也是满满的残念:
“明明说好了的,等我给你找雌虫,结果你自己却提前走了,走了还不跟我说,把我一只虫丢在那里,连个消息都不回,太过分了!我心好痛,我受伤了,我根本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一句句碎碎念从蓝发雄虫身上叽里咕噜往外冒,像看不见的气泡一样,挤满了门前的空地。
希梵利亚:“……”
要是让这家伙继续念下去,估计到天黑都停不下来。
希梵利亚不得不出声打断:“兰尼。”
兰尼洛斯幽幽抬眼。
希梵利亚轻轻叹了口气:“抱歉,是我不好,忘了对你说。”
“你果然就是把我忘了!”
兰尼洛斯激动地站了起来,就要朝他扑过来,被希梵利亚一转身,让了过去。
一下没扑到,兰尼洛斯情绪更激动了,正要开口,忽然一顿,动了动鼻子:“咦?什么味道?怎么有点……像酒?”
又嗅了两下:“还有点玫瑰味,这是……你的信息素???”
蓝发雄虫两只眼睛瞪得滚圆:“你居然真的背着我去偷吃!!!”
“没有背着你。”希梵利亚面不改色,“也不是偷吃。”
他分明是光明正大地吃。
兰尼洛斯:“!!!”
“你变了!希梵利亚!你居然也有看上的雌虫了!还不告诉我!”
蓝发雄虫猛地扑到他面前,嘴上在抱怨,眼里却满是八卦和兴奋。
“快点老实交代!那只雌虫是谁,叫什么名字?你是宴会上认识的?那就是军雌了!我早说过军雌好吃,不愧是我的朋友,有品!”
希梵利亚笑而不语,既不回应,也不否认。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兰尼洛斯两只眼睛布灵布灵。
希梵利亚依然不为所动。
“说嘛说嘛,希梵利亚……”
蓝发雄虫像块小粘糕一样,围着他转来转去,软着声音撒娇的样子足以迷倒任何一只雌虫。
可惜希梵利亚是只货真价实的雄虫。
他无动于衷,甚至能微笑着说一句:“兰尼洛斯,礼仪。”
兰尼洛斯:“……”
“……知道了。”
蓝发雄虫老实站好,一脸丧气地低头,小声嘟嘟囔囔:“切,小气,不说就不说,我自己去找。”
希梵利亚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你是怎么回来的?”他问。
“啊?”兰尼洛斯看了他一眼,“就那样回来的啊。”
“你走了之后,我在宴会厅里找了你好久,差点迷路到冷库里,正好遇到一只好心的雌虫,就跟着他出来了。”
“确实是只好心的雌虫,”
希梵利亚颔首,“所以你们一起度过了这三天?”
“对啊。”兰尼洛斯理所当然道。
“他是军雌,帮了我,长得又很合我胃口,反正他需要信息素,我也挺喜欢他,就一起了。”
希梵利亚点点头:“怪不得我只在最开始收到几条消息。”
“……”
兰尼洛斯眼神飘了飘:“那什么,那不是因为你不回我吗?”
“不是因为跟那只雌虫在一起太快乐,把我忘了?”
“咳咳,这、这当然是次要原因。”
兰尼洛斯心虚地转移话题,“总、总之,你这几天也过得挺愉快的是吧?”
愉快吗?
想起某只军雌愤恨的脸和那些毫不留情的攻击,希梵利亚微微翘起一点嘴角,赞同点头。
“的确,很愉快。”
兰尼洛斯:“……?”
怎么表情突然荡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