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起下巴,望着窗外的天空,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只雌虫,现在应该已经醒了吧?
……
萨卡斯的确已经醒了。
他一醒来,就飞快从床上跳了下去,落地时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好险稳住了。
“嘶——”
银发军雌倒吸口气,捂着腰,表情微微扭曲。
他咯嘣一声咬住后槽牙,目光充满杀气地巡视房间,想要找到那只该死的雄虫身影。
但是没有。
走了?
萨卡斯杀气腾腾地转了一圈,房间很大,除了卧室还有客厅、衣帽间、卫生间等等,但很敞亮,没什么能躲藏的地方。
整个房间里,也只有他一只虫的呼吸声。
真的走了。
该死的雄虫,跑得倒快!
萨卡斯一拳砸在桌上,大理石岩板不堪重负,咣当一声从中央裂成两半,晃了晃,顽强地挺住了,没从支腿上摔下去。
他恼恨地咬牙,但下一秒,身体忽然一僵。
那只该死的雄虫,说是帮他度过发晴期,但实际上三天里,早在第一天他发晴期需要的信息素就已经够够的了。
后面两天,任他喊了多少次停下,都没得到该有的休息,反而是肚子里越来越涨,最后实在撑不住,一头栽到床上,昏睡了过去。
萨卡斯也不想示弱,但雌虫在被标记时,生理机能会被高度唤起,体力消耗就是比雄虫快,根本不受意志力控制,他想撑也撑不住。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昏睡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刚刚醒来也只顾着戒备恼怒,没管撑得要命的肚子。
以至于现在一用力,那本来就满到快溢出来的,就真的……
……出来了。
“……”
感受着慢慢蜿蜒往下的湿漉漉,银发军雌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黑红变幻,最终狠狠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该死的雄虫!
他一定要杀了他!!!
……
在客厅里留下一堆大理石碎砖后,萨卡斯沉着脸进入卫生间洗澡。
清凉的水流倾泻而下,从头顶一路冲刷下去,萨卡斯被怒火冲击的大脑也稍微冷静了点。
刚刚他看了,他的虫纹没变色,那只雄虫并没有永久标记他,虽然时间很长,还进了他的生殖腔,但也只到了这一步。
深度标记,不是永久。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不是永久标记,也就意味着不会产生信息素排斥,他还能用抑制剂,而不是只能当狗一样跪下来,去求那只雄虫给他信息素。
要真是那样,他还不如直接去死!
当然,死前他也一定要开着星舰去炸圣塔,拉那只雄虫垫背!
把全身冲了一遍,萨卡斯关掉水,抬起手臂闻了闻。
全是玫瑰味,就像是身体内部都被泡透了,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难闻死了。
他嫌弃地打开花洒,又抹了一遍沐浴露。
顺利尝试了一下能不能手动把多余的信息素排出来。
尝试了半个小时,勉强成功,但因为没有经验,把自己弄得心浮气躁,差点暴躁地拆墙。
锤了一下墙发泄心里的恼火,银发军雌一拐一拐,脸色十分不高兴地走出卫生间。
他抓起床边的军服穿上,一张卡片忽然从衣服里掉了出来。
“?什么东西?”
是张便笺,烫金压花的纸面,极其考究的花纹,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便笺左下角印着一个金色的玫瑰印章,中间则写着一行优雅的花体字——
【这几天过得很愉快,期待下次见面^^】
“……”萨卡斯盯着这行字。
他看了看旁边的床。
床上一片凌乱,床单被罩皱皱巴巴,乱七八糟堆成一团,被信息素和其他液体气味泡了个透,还染着一片血。
再看看自己的右手。
没记错的话,就是这只手半虫化,袭击了雄虫。
很愉快?
银发军雌表情怪异,嫌弃中混合着鄙夷。
被他一爪子连心脏都快挠破了,还愉快?
那只雄虫……该不是个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