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就是他魅惑大成功了。
连文字模拟都已经如此,如今尤怜直接在现实里顶着“致命引力”的效果,等到一年之期届满,异种再不受约定拘束,恐怕他所谓的18X旮旯game真不是随口嘲讽。
连模拟器都无法反驳这一点,尤怜自己只会更清楚自己的处境。
讲道理,旮旯game还只是他美化后的说法。
其实单从外表看,异种除了额上、眼下或是腰椎等部位会附上非人类的骨骼以外,其他方面乍看和人类相差不大。甚至因为他们原世界的弱肉强食,每一位异种无论是气息还是体魄,都带着一种人类少有的危险战栗感。
考虑到异种的优越外表,非要当成自己是在玩人外旮旯game,尤怜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偏偏异种里十个里有九个疯子啊!剩下一个还是疯中之疯,他愿称其为疯子的父亲,简称疯父。
对这群疯子疯父来说,爱欲杀欲向来绞缠不清。
像幻术师模拟里那个异种E,因为不想分离直接就杀了他的做法绝对不是个例。
如果只是玩18X的旮旯game也就算了,他真的不想玩18X的恐怖游戏,最终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啊!
正是因为太清楚自己未来有可能的下场,所以今晚尤怜才会烦躁成那样。
念此,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尤怜用舌尖抵了下自己右侧的尖齿,然后眼不见心不烦地将桌上的第三杯酒砸向了镜面。
随后他便在舌尖细微的隐痛再次刻薄道:“排名第一的桑德是废物,这个世界那些傻乎乎欢呼的愚民也是废物!与其指望他们,我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拿根绳子吊死算了。也就是我来得晚,但凡我早穿越几个月……”
在尤怜不满地压低眉眼时,酒杯里殷红的酒液恰巧溅在镜面一角,就这样为他镜中的泪痣点上了暴烈又清艳的薄红。
同一时间,虚空中的字迹还在书写:
[别骂了别骂了,就算你早穿越几个月,穿越到灵气刚复苏的时候,龙国第一大概率也不会是你。因为你怕死,在刷出攻击性称号前,根本就不敢下秘境嘛。说到底你现在能在灵气充裕的市区里模拟人生轨迹,全是那些通关秘境者的功劳。你与其在这里骂天骂地,不如跟着你口中的愚民一起,谢谢他们算了。]
[要不等会你试着随机个巫祝或者牧师之类的职业,就这样虔心为他们祈祷100天,万一真有奇迹发生呢?]
模拟器的刻薄显然和它的主人一脉相承。
于是理所当然的,它得到了一声冷笑:“祈祷?别跟我搞求神拜佛这一套,搞得我好像100天后一定会死一样。”
这一次,模拟器并未再插科打诨,只是平静地陈述道:
[当然不一定。我们都很清楚不是吗?你还有一个选择。]
见状,尤怜的目光微微一顿。
再然后,他的视线就这么从桌面上残余的酒杯,缓缓移到了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的模拟器界面上。
更准确的说,他看向的是模拟器的最新一次模拟。
那是今天,也是他的第三十次模拟。
模拟的职业是调酒师。
模拟的具体过程暂且不提,但该模拟的最后一段是这样的:
[你以A级异种的特殊骨骼为容器,以他的血液为基底,如过往无数次那样,在最熟悉的酒窖里,试图调出一杯能够提升自身实力的特殊之酒。]
[外界暴雨连绵。]
[你完成了调酒。]
[你静静注视着杯盏里的新酒。]
[那是雨水也无法熄灭的、比火更深的猩红。]
[你当然知道异种的毒性,但你自信你能将其消解。]
[你没有走出酒窖,只是靠着离入口处一步之遥的墙壁,饮下了那杯酒。]
[一秒,两秒,三秒……]
[你已死亡。]
[雨停了。]
[窖内残存的湿气缓缓浸润你眼下的骨骼,已经闭上双眼的你在寂静中再次苏醒。]
[该恭喜你吗?无论如何,你跨越了毒性,你跨越了死亡。]
已知骨骼附在体表是异种的特征。
所以这最后一句意味着什么已然不言而喻。
因着近来用天赋打出了不少微妙结局,结局所对应的称号有没有负面效果暂且不提,反正称号的级别都不算太低。也因此,前两天尤怜的天赋就已经升级,进而衍生出了许多新功能。
而它多出的其中一个功能便是,他可以将模拟器里模拟的某个职业投射到现实,让自己永远拥有该职业的所有能力。代价是从此以后,他无法再抽取职业,更无法再进行模拟。
就在尤怜沉默时,虚空中模拟器的金色字迹还在熠熠生辉:
[既然觉得人类弱小又愚蠢,那么我亲爱的主人,就在今晚,你要成为注定胜利的异种吗?]
此刻窗外的霓虹还在闪烁不休。
而被窗帘阻隔的室内,唯有一道浅淡的灯光静静投射在沙发处,似是在等待某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