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嵇初墨满口答应,笑眯眯说,“我请你们。”
“呃……”
“啊这……”
李杜和闫明均对视一眼。
他俩经常吃瓜,知道嵇初墨家里条件不太好,哪能让他请客?
嵇初墨仿佛会读心似的,悠悠说,“昨天跟之前的游戏团队续了长约,还接到了两份新工作。如果你们不抓紧机会,就没有下次了。”
“我吃!我吃!”李杜立刻倒戈,“嵇哥我可以点大碗卤肉饭吗?”
嵇初墨:“再给你加个鸡腿。”
“谢谢嵇哥,冲冲冲!进攻食堂!”
闫明均几步追过去,随口问,“对了,马上十月份了。你们小长假有什么安排?回家吗?”
“我不回去。暑假窝在家里两个月,我妈现在看到我就烦。”李杜摇摇头,看向柯奕欢,“奕哥,你呢?”
柯奕欢冷哼一声。
不用问,周末回去又闹得不愉快。
闫明均:“嵇哥,你回家吗?”
“我……”
嵇初墨垂下眼睫,想到昨天收到的消息。
妈妈:初墨,方叔叔看到网上那些消息,很担心你。如果你需要帮忙,尽管向他开口。
妈妈:方叔叔跟我商量,如果你没空回家,我们可以趁着黄金周去C市旅游,顺便看看你。
嵇初墨:别来,我很忙。
妈妈:初墨跟朋友约好了吗?那就不打扰你了,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不回家。”嵇初墨慢吞吞回答。
“那咱们宿舍老样子,去外面打游戏吧!”李杜提议。
闫明均开团秒跟,“赞同!”
柯奕欢没有立刻回答,瞥向嵇初墨。
大一整整一年,嵇初墨没有参加过任何宿舍举办的集体活动,有意识跟舍友保持距离。
听他们这么说,嵇初墨思索片刻,才点点头,“可以。”
.
‘咚咚咚——’
“奕哥,我俩到了!”
李杜和闫明均站在酒店房门外,朝里面大声喊话。
等了大约半分钟,房门从里面打开。
刚进去,闫明均敏锐地发现:这次的房间不一样!
倒不是房型跟以前有什么区别,而是环境异常整洁,没有随手乱丢的行李箱、网球拍、衣服……
客厅正中央的桌子上,满满当当摆着炸鸡、烧烤、小龙虾,旁边还放着啤酒和果汁。
“卧槽香死我了!奕哥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李杜接收到食物的召唤,直勾勾冲向桌子,伸手刚准备拿起大鸡腿。
“让你吃了吗?”柯奕欢重重拍开李杜的手,从旁边掏了一块没滋没味的蛋白棒扔给他。
“呼——呼——”李杜吹吹肿起来的爪子,苦哈哈问,“奕哥,你护食啊?”
闫明均同情地拍拍他肩膀,摇着头叹息,“阿杜,有点逼数吧。奕哥亲自准备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你吃?”
他俩经常陪柯奕欢打游戏,每次肚子饿了,柯奕欢只会不耐烦地让他们叫客房服务。
再瞅瞅今天这一大桌子,明显不是客房服务,而且还摆盘了!
李杜馋得狠狠咽口水,正琢磨趁着柯奕欢不注意,偷一块大鸡腿。
没过几分钟,房间外响起‘滴滴’声,有人刷卡进来。
这下子,连闫明均都觉得心理不平衡。
——为什么嵇初墨有备用房卡,自己每次过来只能敲门!
“抱歉,我来晚了。”
今天气温有点低,嵇初墨穿着米白色针织衫。
领口拉高,小半张脸埋在衣服里,缩在萌袖中的手拎着一个纸袋。
看起来更小小只了,可爱。
“嵇哥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啊?”李杜放弃偷鸡腿大计,刚准备迎过去。
一道身影快他几步,自然而然接过嵇初墨手上的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瞧了瞧。
“跳棋……象棋……大富翁?”柯奕欢困惑地凝视嵇初墨。
“不是要玩游戏吗?”嵇初墨眨了下眼。
柯奕欢想起来了。
他报体育课的第一志愿是棋牌类。
——看来真的很想玩了。
“嗨,谁在外面玩大富翁?这家酒店的电脑都是顶配,网速……”
李杜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柯奕欢问,“行啊,你想先玩哪个?”
“大富翁吧。”嵇初墨立刻回答。
他从小到大没多少朋友,像这种多人参与的游戏,一直没什么体验感。
李杜还想说些什么,闫明均已经识相地坐过去,“好啊,输了的罚酒,奕哥买了一箱呢。”
“可以。”嵇初墨点点头答应,表面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柯奕欢盯着他的脸,试图分析这人究竟不怕输,还是不怕罚酒。
——事实证明,都不怕。
虽然嵇初墨没怎么跟朋友玩过大富翁,但是他上手很快,从另外几个人手中赚得盆满钵满。
柯奕欢倒还好,两瓶啤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
剩下那俩可就惨了,本来想趁机测试嵇初墨的酒量,结果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醉醺醺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鸡腿……大鸡腿……”李杜去厕所吐了一茬,仍然无法割舍自己心心念念的大鸡腿。
闫明均晕乎乎翻过身,狠狠踹了李杜一脚,“李杜你这个二五仔!逮着我打干啥?没看到人家俩联盟了吗?”
“要睡就睡,别哔哔!”
柯奕欢皱起眉,把一条毯子扔在两个人身上。
嵇初墨收好散落一地的棋子和棋盘,把毯子展开,替他们盖好。
“今天降温,他们睡在这儿不会感冒吧?”嵇初墨担忧地问。
“谁让他们喝成那死样?”柯奕欢说着,把空调温度调高几度。然后叫住嵇初墨,用目光示意,“套间有两个卧室,你去睡吧。”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越下越大。
嵇初墨确实困了,没怎么考虑便答应下来,随口跟柯奕欢说了句‘你也早点睡’。
柯奕欢含糊地应了声,坐在那里没有起来。
嵇初墨走进卧室前,瞥了他一眼,鬼使神差地想:这家伙不会也喝醉了吧?
转念又想,既然他还能正常说话,哪怕喝醉了也没什么问题……吧。
嵇初墨没有精力管他,简单洗了个澡,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最近住在宿舍,嵇初墨几乎天天晚上都会做别人的梦。
虽说梦境没有实质性进展,但每晚都被人像鬼一样盯着,多少会受到影响。
今天住在外面,应该不会做那个梦了吧?
嵇初墨很快陷入沉睡,准备享受难得的安睡。
然而,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嵇初墨的身体渐渐有了实感,感官也逐渐变得清晰。
运气这么差吗?出来开房也能撞到一起?!
等等。
嵇初墨突然意识到什么。
屋子里除了自己,还有三位舍友。
再结合自己每次在宿舍睡觉就会通感梦境,难道说梦境的主人是——
嵇初墨正要下结论,突然发现这个梦境不对。
四周不再是一片朦胧,而是熟悉的酒店房间,暖暖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来。
抬头,目光撞进一双熟悉的眼。
柯奕欢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他,仿佛饥渴很久的野狼遇到一只待宰的羔羊。
“战利品我想好了。”
柯奕欢声音哑哑的,听起来跟平常不一样。
“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