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时维带着鼻音的声音让商以诀从回忆里抽出,“你是不是说过,我想要知道的话,都可以来问你?”
商以诀哑然,轻轻拍他大腿的安抚动作没停。
他的确说过这句话。
那个时候联盟军方逼得紧,要他立刻交出时维,否则这个晋升中将的机会必然花落别家。
要商以诀主动全盘托出,他做不到;但如果时维来问他,那就不一样了。
这代表时维主动想知道。
他都会告诉他的。
包括刚刚,在过去一周多的时间里,半年的期限一直压在商以诀心上。
他差一点就告诉时维了。
可是,可是……
可是时维告诉他,他常常梦到那片雪地,那片和同伴们并肩战斗的雪地。
可是仅仅误以为是别人的记忆,就让时维痛不欲生。
可是,他怎么能告诉时维,他的战友、他的伙伴,全都死在那场战争中,除了他以外,无人生还。
那片雪地里的血,那片让他头疼不已的血,全是他日夜相处的同伴们的。
这太残忍了,商以诀做不到。
不过商以诀还是蹲在他面前,抬头和他对视:“你想问什么?”
时维深呼一口气,商以诀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抓紧了:“那个和我很像的人,到底是谁?”
是你。
时维的声音再次染上哭腔:“到底是谁啊?”
只有你。
喜欢这种情感,自私卑劣且下贱。
商以诀不想告知时维真相,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实际上却还是为了自己。
时维在他这里待了快一个月,两人之间的关系发展迅速,超乎商以诀的想象。
商以诀不愿再回到以前,时维对自己冷若冰霜的时候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只是一只将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因为在半年期限到临之时,商以诀必须将真相全盘托出,时维也必须重新回到他少将的位置。
时维不该是被他养着的小宠物。
道理商以诀都懂,可是……
半晌,商以诀叹了口气:“对不起。”
啪嗒。
啪嗒。
时维怔怔地瞪大眼,滚烫的泪珠砸在商以诀手背上。
商以诀看他这副模样,一时间钻心的疼。
他正要开口哄两句,却见时维红着眼睛垂眼看过来:“李浮尧呢?”
什么?
商以诀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问谁。
问他做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李浮尧的名字?
虽然BO恋并非主流,但也非世俗所不能接受。
那种理智失控的感觉又来了,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颈后腺体溢出,叫嚣着把面前这个漂亮的Beta包围、灌满。
商以诀平复了下呼吸,再抬眼去看时,却听他以很平静的声音执拗地问道:“李浮尧呢?最近怎么没看到他?”
商以诀眉头一跳,握紧时维的手,心里最后一根弦彻底绷断。
他站起身,一把将时维抱起,坐回旋转椅上。
商以诀轻轻掐着时维的脸颊,先是试探性地亲了亲他的唇,见时维没有挣扎后才继续深入。
时维很乖,突然被亲也只是有一瞬的怔愣,随后便微微张嘴任由商以诀在他嘴里攻城略地。被亲到喘不过气也只是乖乖坐着,甚至还主动伸出手臂抱着商以诀的脖颈。
商以诀一只手紧紧扣在时维腰间,另一只手也慢慢滑下来,抱着时维,越收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商以诀才放开他。
商以诀微微喘着气,热气洒在时维耳畔:“不要在这种时候提别人的名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