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很敏锐:“怎么了,时先生?”
时维微微皱着脸,看着右手无名指,轻轻按了下第二个指节,轻轻吸了口气。
时维有些震惊:“敲雨棚给我血管敲破了?”
他向众人展示他的右手——果然,在无名指第二个指节处有明显的淤青。
时维震惊脸:“我这么脆皮?”
话音刚落,张叔等人就笑了。
张叔调笑道:“好了,雨棚也修好了,赶紧下来吧——脆皮公主。”
时维应了声,把螺丝刀递给之淼,自己两手两脚并用从折叠梯上爬下来。
几人放松了警惕——之淼带着螺丝刀回了别墅,怡和也松了手开始清扫掉落的灰尘,只有张叔还站在原地把着折叠梯,但也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放松警惕地插在腰间。
这折叠梯不知用了多久,时维踩在上面都咯吱咯吱作响。
然而就在他踏下第二步阶梯时,折叠梯竟然一歪!
张叔心一空,用尽全力把住折叠梯;折叠梯是把住了,可时维却失去重心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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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臂外侧那道两指宽的擦伤还在隐隐往外渗血。
怡和与之淼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面色灰白。
时维龇牙咧嘴:“嘶,好疼啊……我不就擦伤了一点吗?你们有必要这个表情?我又不是死……”
话还没说完,时维就被之淼一把捂住嘴。
时维歪头一瞥——之淼跟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似的,瞳孔和声线都在抖。
“时先生,快别说这些……”
时维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之淼松开手。
怡和在他耳边悠悠叹了口气:“时先生,我枕头下有一张银行卡。如果你有空的话,拜托帮我寄到卫二星的南三区,具体地址和收件人银行卡上面有写。”
时维:“?”
时维:“是要寄回家吗?”
“嗯。”
时维:“?”
时维:“那为什么不自己寄?”
“唉。”
“之淼呢?”
“唉。”
“张叔呢?”
“唉。”
时维:“。”
时维:“可以不要再叹气了好吗?”
“……唉……”
到底在叹什么气啊?!时维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血都没流几滴,怎么全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再说了——他只是商以诀带回来的工具人,即使是真死了,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好吧?!
对了,说起工具人……
时维左右看了看,凑到之淼耳侧:“诶,之淼——少将是不是认识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啊?”
听了这话,之淼逐渐增大了眼,瞳孔在眼眶中微微颤抖。
下一刻,之淼果断摇头:“不认识。”
时维眯着眼看她,之淼后背冷汗淋漓,正欲逃跑,却被时维揪住衣领捉了回来。
之淼带着哭腔道:“时先生,你别为难我了,我真不知道……”
“在干嘛呢?”张叔提着医药箱到了一楼。
之淼看见他,一下子挣脱时维的束缚,不知溜到哪儿去了。
张叔接替之淼的位置,在时维身边坐下。
时维看着他取出碘伏和棉签,闷闷道:“张叔。”
张叔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点在他伤口上:“怎么了?”
时维声音闷闷的:“我感觉你们都知道那个人是谁,就我不知道。”
张叔没跟上他的思路:“你说的是谁啊?”
“就是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张叔动作一顿。
时维眼神一暗——虽然时维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他只是个工具人,他总归会离开,可与此同时,时维也不理智地想要知道自己代替了谁的位置。
知道了也添堵,但不知道也难受。
其实时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自己太阴暗了。
比他优秀又如何?他是替身又如何?现在待在商以诀身边的,不还是他时维吗?
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后,时维突然有些喘不上气。
怎么能……怎么可以这样想……
再怎么说商以诀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张叔叹了口气:“时先生,有些事,你得自己去问少将。”
时维根本没听清张叔在说些什么,只觉心口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囫囵答应了声,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