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噔噔噔跑到楼下——张叔还没回来,其余人也不见踪影。
时维奔向储物间,打开灯将角落里的椅子拖过来,小心翼翼站上去,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找,却没看见抑制剂之类的生理用品。
时维蹦下椅子,蹲下身搜寻起下面的柜子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时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一只抑制剂。
只是这抑制剂看上去有些旧,就连上面贴着的标签纸都泛黄了。
情况紧急,时维也没多想,拿起抑制剂就往楼上跑。
再次来到商以诀卧室门前,时维想了想,敲了敲门:“少将!”
门内依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能再等了!
时维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
就在他正要推门而入的刹那,一只手突然捉住时维的肩,把他往后一拉。
“你在干什么?!”
时维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交出手里的抑制剂:“少、少将的易感期好像到了……”
见时维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张叔这才意识到自己表情太过严肃。
他把时维拉到一边,缓和着语气道:“时先生,你既然知道这是少将的易感期,那更应该躲开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少将交代?”
时维听出张叔的弦外之音,脸颊攀上绯红:“可、可我是Beta,能出什么事?”
时维看着张叔进了三楼的小隔间,些许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真出了事可不管您是不是Beta——”
时维眨了眨眼:“你这是要进去?”
张叔搬着一箱抑制剂走过来还不忘抽空瞪他一眼:“我是老Beta,和你不一样。”
时维心想真出了事可不管您是老Beta还是小Beta。
但既然张叔说没事,那应该就没什么事。
张叔抱着一箱抑制剂走进商以诀房间,没过多久又空手走了出来。
时维瞪圆眼睛:“抑制剂呢?”
张叔理所当然:“给少将送进去了啊。”
时维张圆嘴巴:“一整箱啊?!”
“对啊。”张叔朝时维一点头,“时先生,咱们先下去吧。”
时维沉默地跟着下了楼,张叔一瞥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张叔叹了口气:“少将习惯了。”
时维微怔:“习惯什么?”
“其实一开始,少将的易感期只需要一只抑制剂。但渐渐的,一只抑制剂控制不住少将的易感期,逐渐增长到两只、三只……到现在的十多只,抑制剂发挥效果的作用时间也越来越长。”
时维哑然,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少将他……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度过易感期?”
时维表达得很委婉——像商以诀这样的人不结婚,他可以理解,但时维不敢想象商以诀竟然连易感期都是一个人度过。
等等,意思是说——商以诀还是处男?!
这不可能啊!难道说……商以诀有难言之隐?!
张叔一看时维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坏事。
他轻轻一拍时维的脑袋,失笑道:“想些什么呢?那就不能是我们少将心里只有一人,不愿接触乱七八糟的关系吗?”
时维捂着被敲过的地方:“唔……你的意思是他有喜欢的人?”
“当然……没有!”
时维恶狠狠瞪他一眼:“那您在这说什么呢?”
“咳咳。”张叔说,“时先生,今晚少将不在,咱们吃什么呢?”
又转移话题?!
时维又想起那个和自己肖像的“白月光”。
他放下手,笑眯眯道:“张叔。”
“我去做晚餐。”
张叔以油烟会对肺部健康造成影响为由,把时维关在厨房外,徒留他一人无能狂怒。
-
商以诀独自度过了一段长达七天的易感期。
时维猜测这段时间内,商以诀并非完全处于混乱的状态,因为他偶尔能见到一些穿着正式的人在家里进进出出,想必是为了工作的事。
整整七天,时维都没再见到过商以诀。
除了一个晚上以外。
那一晚,时维是被渴醒的。
月光皎洁,落在地板上如同时维当初醒来时见到的满山白雪一样。
时维浑浑沌沌去了三楼小客厅倒了杯水,喝完上了个厕所,又晕晕沉沉准备回卧室。
就在这时,时维忽然看见阳台上站着个人。
时维被吓了一跳,在看清是谁后又放下心来。
他揉了揉眼睛:“少将?”
三楼只住着他和商以诀两人,张叔他们都住一二楼,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商以诀也没别的人了。
“嗯。”商以诀淡淡应了声,月光洒进他眼眸,盛出一汪快要漾出的水池。
时维穿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伤口愈合了许多,被绷带覆盖的面积大幅减少,胸前两颗纽扣散开,露出小半美好的光景。
商以诀的视线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过:“谁给你换的药?”
时维迷迷糊糊道:“冉医生。”
寒意骤然降临。
时维打了个哆嗦,肩上趴着的小毛绒也瑟缩着发出嗡鸣。
外面风好大,吹得他好冷——他是真该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