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是商以诀家的厨师,时维不知道他的来头,张叔也不愿意多说,但能把时维最讨厌的羊肉炖得鲜香软糯一点儿膻味没有,时维觉得张叔一定不一般。
不过现在的时维对着一桌美味珍馐却没胃口。
【想知道什么,自己来问我。】
什么意思呢?
问商以诀那张被他珍藏在柜子里照片上和自己很像的人是谁?
他又不是笨蛋。
他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可是,商以诀为什么会对他说这句话?
毕竟他和商以诀曾经是死敌——或许不到“死敌”如此严重的程度,但关系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时维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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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以诀放下碗筷,结束用餐,转头一看发现时维正用筷子百无聊赖地戳着碗里的羊肉,双目无神,仿佛神游天外。
“还吃吗?”商以诀问。
发呆的小动物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懵懵地看过来:“可以不吃了吗?”
今天中午时维吃了两块羊肉,小半碗青菜,大半碗炒猪肝拌饭,饭前还喝了半碗红枣枸杞汤。
比前几天进步了很多。
商以诀点头:“可以。”
小动物松了口气。
商以诀转头喊道:“张叔。”
小动物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刚看见张叔端着半碗药汁走近时,时维的脸色黑到了一个地步。
商以诀单手撑脸,好整以暇看着时维;时维眯了眯眼,接过药碗,捏着鼻子大口大口灌了下去。
一口猛喝完,时维放下药碗,声音嘶哑:“水……”
商以诀把准备好的红枣枸杞汤递给时维,时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
看着仿佛刚刚经历一场大战,靠在椅背上轻轻喘气的时维,商以诀声音里不自觉带上点笑意:“吃完饭要睡午觉。”
时维声线都被苦得颤抖:“嗯……”
商以诀颔首,起身离开。
“少将。”
商以诀转身,漂亮的青年轻轻喘着气,眼周被苦药逼得发红,水光潋滟。
商以诀下意识移开视线:“嗯?怎么了?”
漂亮的青年咬了下唇:“你下午还要出去吗?”
商以诀把问题抛给他:“你想要我出去吗?”
时维面色一白,没说话。
商以诀放缓脸色,心想是不是吓到他了。
时维现在失忆,自己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没有安全感是正常的。
商以诀捏了捏指尖。
循序渐进,嗯,循序渐进。
联盟那边的事宜,可以开线上会议;公司那边的事,让人把文件和电脑带来汇报。
商以诀释放了些信息素,张叔识趣地退下了,整个餐厅只剩下他和时维。
“我不出去。”商以诀柔声道。
时维的脸依旧苍白,但没再颤抖,商以诀认为这是信息素的安抚起了作用。
虽然他无法对时维进行标记,但有过亲密接触后时维总归会依赖自己的信息素些。
商以诀微笑:“午安。”
“午、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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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以诀终于走了。
四周的寒气散去了些,时维这才轻轻颤抖起来。
好可怕!他还在冷笑!这就是Alpha的信息素吗?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压迫感极强!
他为什么要释放信息素吓自己呀?
而且,自己不是Beta吗?为什么会知道这是商以诀的信息素啊?
时维百思不得其解,也就不思了。
他去到花园,晒了会儿太阳,身上暖和许多。
花园的草坪上放着把花园椅,是商以诀发现时维爱晒太阳后,让人特意采购了把舒服的躺椅。
时维在花园椅上躺下,阳光实在温暖,晒得人舒服,时维昏昏欲睡。
他又想起商以诀刚刚说的——【我不出去。】
商以诀不出去,时维缠着张叔让他把真相告知自己的愿望又落空了。
时维在惋惜中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两人说话的声音闯入时维耳中。
“像,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确实像。”
“不会就是他吧?”
“虽然很像,但不是一个人吧?”
“嘘,快别说了,时先生好像醒了……”
时维睡眠浅,在一句接一句的八卦中幽幽转醒,醒来才发现话题中心的人好像是自己。
说话的是两个平日里负责清扫的年轻女人,他没什么机会和她们接触。
和自己很像的人?
那个被垂落的发丝遮住侧脸的人出现在时维脑海中。
时维心里有点闷闷的。
时维以前觉得,商以诀变着花样让他喝药,是想报复自己这个从前的死敌。
时维现在觉得,自己以前实在是太蠢了,怎么连这都没有发现。
他不是商以诀的死敌。
之前的举动,都是商以诀为了让自己误会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才做的。
商以诀在骗自己。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是商以诀白月光的替身。
这可真是一个惊天大秘密,哈哈。
不过,商以诀为什么要让自己这样误会呢?
时维睡不着了,蹦下躺椅回了别墅。
他也没听见身后两名年轻女人还在悄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