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继续开店，要不明天让红霞跟他们班里学生说说？推荐一下？”

蒋红英的妹妹蒋红霞今年二十二，还没结婚，中专毕业后因为成绩好被安排到实验小学教书，今年工作刚满三年。因为学校就在他们家旁边，所以平时也经常来家里吃饭。

王海涛心里有些意动，但很快按捺了下去。

“别了，红霞在学校里教学也不容易，我们做生意也不能都靠这些。”王海涛拍了拍媳妇的胳膊，“睡吧，大不了这店我们不开了，我去厂子里找个活儿干。”

“现在各个厂子里效益都不好，下岗了那么多人，你去哪儿找活干？”

“只要肯干，总有挣钱的办法。别想了，睡吧！”

但说是要睡觉，两人却依旧没睡着，第二天早上起来都顶着两个黑眼圈。

生意虽然不好，但该做还得做。当天中午，王海涛照旧在外面摆了个小摊吆喝。

幸运的是，今天留在摊子前的学生比昨天多。

王海涛积极推销，“你看这本子，纸张很厚实，上面打的格子也很清晰，外面封皮上还有最近很流行的影星的照片……”

“还有这个笔，写起来很顺滑的，外壳也很耐摔，我新进的这批货都是罕见的黄色，别家店都很少见这么亮眼的颜色的……”

对面的学生明显有些心动，王海涛正准备再加把力，面前的学生却突然被人拉了过去。

之后，他就看到另一个学生揽着他“准客户”的肩膀往一边走，嘴里还小声说着，“你买那个干什么？又不好看，价格也不便宜。跟我回家，我让你看看我新找人买的笔，那才好看呢……”

王海涛看人走了，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吆喝。但没想到的是，同样的情况竟然在一天里出现了好多次。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海涛想到今天遇到的情况有点难受，忍不住跟家里人吐槽。

“……本来那孩子都想买了来着，结果被人给叫走了。说我卖的东西贵，还说他买的比咱店里的好，我才不信呢，我选的货在整个县城里都是拔尖的，物美价廉！”

却不想他刚说完，旁边的小儿子却弱弱地说，“其实我也见到了，确实比咱们家的东西好。”

王海涛不信，正想反驳，却听到大女二也附和，“我也在班里看到他们分享的三角板了，真的很好看。”

蒋红英敏锐地询问，“怎么回事儿？你们详细说说。”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这才解释起来。

原来，这一个月以来，两所学校的学生之间，都流行起了漂亮的文具。

上小学的小儿子说，“买的人可多了，班里同学都说是托上初中的哥哥姐姐给买的。”

王海涛两口子又看向大女儿，却听上初中的大女儿道，“我问了班里的同学，他们说卖这些文具的店铺不在城里，好像在延河公社的初中附近，他们都是找现在在延河公社上初中的同学帮忙捎的。”

“延河公社？”

王海涛和蒋红英对视一眼，有了些许头绪。

延河公社离县城不远，因此县城里有些考不上实验中学的孩子，就会被家长送到离县城最近但分数线稍微低一点的延河中学去读书。也是因此，延河中学每年的中考升学率还不错，在整个县里都挺有名气的。

王海涛老丈人家就是延河公社的，但他上周刚去了趟镇上看望两位老人家，没发现镇上有什么热闹的小商店啊？

倒是蒋红英想起之前娘家嫂子跟自己说的话，问大女儿道，“是在延河中学新搬去的校区附近是吗？”

“对，他们说在红旗大队，你们知道吗？”王家大女儿看了下父母的脸色，道，“我有同学还问呢？问咱们家店里什么时候能有那么漂亮的笔，那他们就不用找人捎了！”

王海涛听完孩子们的话，脸色倒是没之前那么苦大仇深了，反而还有了一丝难得的轻快。知道问题才能解决问题，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问题，比之前两眼一抹黑的情况好多了。

王海涛摸了摸孩子们的脑袋，“行，那等爸爸出去打听打听，看看他们是在哪儿进的货。”

王海涛说干就干，第二天上午就骑着自行车来了红旗大队。

新学校就在村口，还挂了牌子，很好找，王海涛推着自行车往里走了不远，就看到了女儿话里说的铺子。

房子孤零零地落在村外，看着很旧，但上面的牌匾却很新，可惜没有开门。

王海涛在铺子周围饶了几圈，找到院子的大门，喊了几声，却依旧没有人应门。

进村后碰见人打听，才知道村里的杂货铺上午不开门。他没办法，只能先骑着回了城里，下午再来。

……

而在现代忙了一上午的林安安可不知道这边有人找。

五一假期虽然过去了，但因为复工，小超市的生意依然很好。她上午提前卖完了面条，就收了摊，准备今天中午在家里做点好吃的。

新学的扣碗蒸肉和粉蒸排骨摆上桌，林月英也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