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林安安把展示的样品挂完,就有旁边一样摆摊的小摊贩来问价了。
那瘦瘦高高的男人看了眼三人,选了年纪最大好像是当家人的耿梨花问价。
“婶子,你这衣服怎么卖的?”
耿梨花正在收拾摊子,猝不及防,愣了一愣。回过神来就连忙热情招呼,“您说的是哪一款?不同款式价格不同的。”
在来之前,打包的时候,林安安就给他们看了各个款式的样子,并告诉了他们价钱。来的路上,耿梨花和儿子背了一路,此时正是记得最清楚的时候。
“我要那件红的,家里小姑娘穿的,十三岁,能穿吗?”
“那件?”耿梨花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道,“那件有点大了,成人都能穿,十几岁的姑娘穿的话,太宽了,大了不保暖,我给你找一件小码的。”
耿梨花说罢,就去三轮车上翻找起来。
而就在她翻找的时候,摊子边上也聚集起了更多人。
注意到围着的人多了,林安安把挂衣服整理衣服的事情交给了林耀辉,自己也上前招呼。
“婶子,喜欢那个白色小兔子图案的是吗?多大年龄穿的?”
“十六岁?有码的,这件就正好,只要不是太胖都能穿。”
“里面不是棉花,是丝绵,新产出来的东西。”
“暖和吗?当然暖和了,不比棉花差的,而且不会结块,一直能这么蓬松。我这衣服都是这个料子,这儿有件大码的,您要是不怕冷,可以脱了衣服先穿上试试。”
“这衣服都可以试穿的啊!试试不要钱,当然不付钱不能带回家试啊!您可以买回家,若是大了小了,都可以找我退换,明天下午我还在这儿摆摊。”
“男孩穿的?也有,有棕色深蓝色,都是简单大方的款式,我家侄子就穿了件这个。”
林安安一边介绍,一边拿出对应的衣服来给对方展示,“您摸摸,这做工,这款式,都是好料子,南方最流行的款式,整个安市都只有我一家。”
说着,她又补充道,“小男孩嘛,都调皮,衣服脏的快,但我这个料子好洗,脏了用肥皂打打,湿抹布一擦就干净了!”
若是半年前,林安安的嘴皮子绝对没有这么溜。但是这半年开店做生意下来,应付这种场面,她已经得心应手了。
她和耿梨花一边介绍一边给客人找衣服,林耀辉不善言辞,就在旁边看着摊子,时不时地搭把手。
最后衣服找出来不少,翻看的人也不少,但开口说要买的人却不多。
林安安也不着急,任由他们摸,任由他们看,嘴上却不停,“过年了,忙活一年了正好换换新衣服,心情也好不是?”
她已经注意到了,半下午,即使是最繁华的西大街,也没有多少人。她们刚摆摊,围过来的这些几乎全是周围摆摊的小贩。
这些人与其说是想买,不如说闲着没事儿凑热闹的多。
但林安安不在意,甚至觉得开心。
不在意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批货在在这个年代足够好,对自己的货有信心。开心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年代做生意的人兜里才有钱。同行怎么了?只要东西足够好,同行也能变成客户!
所以林安安完全不怕,甚至更卖力地吆喝起来。
而这时,对着衣服挑挑拣拣的众人,也终于开始问价。
林安安挨个儿报价,“这个薄款最便宜,四十五一件,这款五十,半长款到大腿,是五十五,最长款穿了能过膝盖,是六十块钱。”
这报价一出,惊掉一众眼球。
“你这也太贵了吧?我邻居前两天买了件军大衣才六十呢!你这小娃娃穿的衣服怎么那么贵?”
林安安好脾气地解释,“大哥,我这衣服小孩子能穿,但也不只是小孩子能穿啊?从小到大,成人的码也有的。你说军大衣也六十,但是军大衣没有我这衣服款式好看啊?”
林安安随手举起手边的一件,“你看看,衣服这么厚,这么保暖,颜色样式又好看,穿上可比军大衣精神多了!大家觉得五六十块不值吗?”
耿梨花也在一边帮腔,“过年走亲戚相亲什么的,穿上多有面儿啊!”
“两个月工资买一件衣服,我舍不得。”有人听了价钱,放下衣服就走。
林安安也不失落,对着周围的人继续道,“但是这衣服又不是只能穿一个冬天,我这版型好看,就是再过几年也不会过时,花两个月工资买一件能穿好几年的漂亮衣服,很实惠了。”
“但你这也太贵了!”一直在摊子最前方看衣服的老大娘道,“孩子的小码衣服用料那么少,怎么和那些大码的一样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