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直听着这些讨论,自己也好像张开了嘴打算发出声音,但没有任何人给她回应,再一看桌垫上自己的倒影,她根本没张嘴。
杨树直这时候感觉自己是这会议室里的一堵墙,话语像风一样绕开她。
好在郑春华时候问她了:“小树你对接下来的调查有什么看法没有?”
杨树直看见自己倒影上的嘴巴一张一合,微笑着说:“我能有什么看法啊,跟大家一样呗,还是围绕着现有的线索,从经济往来这方面入手,反正绝不能让罪犯逃之法外。”
“哈哈!大学生就是会讲话。”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笑了起来,杨树直看见自己的倒影也附和着笑着,她感觉自己被剖成了两半,仍是想吐。
……
等到会议结束了也就下班了,杨树直解开自己自行车上车锁,打算回家。
好在现在天还黑得晚,天上还有点红色的光亮,要不然这个点了她可能得一手骑车一手打手电筒回家。
结果杨树直刚解开车锁,才把自行车从车棚里倒出来一点,后面就传来咚的一声,车尾和人家撞上了。
杨树直扭头一看,原来是郑春华,她赶忙跟人家道歉:“对不起啊华姐,没撞到哪吧?”
郑春华骑在摩托上,大方摆手说:“没事,这么慢碰一下有什么的。”
杨树直有点不放心,又仔细看了一遍,果然给她在摩托车侧面发现一块车辙印,看样子就是刚刚那下碰上去的。
杨树直:“华姐,这上面一道车辙印,我给你擦掉吧。”说完,她不等郑春华什么反应,直接掏出手帕蹲下身擦拭起来。
一小段沉默之后,郑春华的声音从杨树直头顶响起:“小树,你今天晚上打算怎么过?”
杨树直没听懂,还以为郑春华就是随便找个话题聊,于是简单回答说:“我就打算回去之后吃完晚饭洗完澡就直接睡觉去了。”
“这可不行,今天过节呢!”谁知道这下郑春华又不好了,杨树直一下被她从地上拉起来,直接就要拽着走,“走,去我家吃!一起过节又热闹,我们俩还能顺便聊聊案子。”
这下杨树直心里那些郁闷的情绪也被打散,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在郑春华车后面一起走了。
……
从路面上拐进小巷里,自行车轮驶上蜿蜒不平整的石板小路,杨树直差点把不住龙头撞到路边乘凉的老人。
“哦呦!小心点啊!”
杨树直道过歉后干脆下车推着走,郑春华和她说了自己家就在前面不远,拐过弯就到了。
不过多久,两人停在一扇铁艺大门前,隔着铁艺门、栏杆还有小院子就是一幢高三层半的小楼了——这就是郑春华家。
郑春华一边叮叮咚咚地用钥匙开院子大门,一边扭头对杨树直自嘲道:“怎么样,这房子还不错吧?嘿,虽然是自建房,但和那家伙离婚的时候,为了把房子分过来还花了我点功夫。”
杨树直点头回应过郑春华后,仰着个脑袋,一节一节地从下往上看房子,仔细观察着这栋房子。
房子一共三层半,最顶上是一个露台加水塔,第三层的两扇窗既没有防盗网也没有窗帘,而二楼则有一扇窗是亮着的。
等两个人把车子在院里都停好,郑春华正要把手上钥匙插进房门锁孔里,门就先一步从里面被推开。
“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干脆就睡在单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