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什么渠道不渠道的,说得那么复杂,就是村里一直来收山货的人收走了啊,那个黄禄生。”
趁着杨树直这边询问老人时,吴贵仙也快速拉开车门坐上去,看样子是急着回家。
不过郑春华把他喊住了:“诶,再等等,等一会儿再开走哈。”
“呵呵……警官,吴金山打野货这件事可跟我没有关系啊,村里以前是有人去抓这些,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不能做了。”贵仙语速很快地解释,然后又提起,“还有吴金山,那个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跟我肯定是没关系的,能不问了吗,我这边急着回去杀鸡杀鸭啊。”
“诶呀,你那么怕?这个我们都是要问的,你好好配合,很快就好。”郑春华安抚道。
贵仙被这样一激,果然就说不怕,要留下来好好配合调查。
杨树直这下子很高兴,率先开口,上来就先问黄禄生的事:“你认识黄禄生吗?知不知道他和吴金山之间有没有往来?”
贵仙有一点跟不上,还没反应过来,说话愣了一下:“不、不熟悉,吴金山估计会找他出手野货吧。”
郑春华在一边听到这里也发问了:“黄禄生?收山货的啊?刚好也姓黄啊。”
杨树直回应道:“是,我问过林红萍,村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会来收山货,联系方式我也记下了。”
“嗯。”郑春华听过杨树直说的后,又问吴贵仙,“你,先说说自己的年龄和职业。”
贵仙一个一个回答:“今年二十二、在外面开小吃店。”
郑春华:“还记不记得你订婚那天最后见到吴金山是在哪里,什么时候?”
贵仙安静思考了一下后,说:“额,最后是在酒席上见到过,晚上酒席散了就没再见到。”
杨树直又快速追问:“第二天有没有再见过?”
“没有!”贵仙这会儿回答得肯定,随后又问,“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杨树直看着他好像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而且车子后备箱里也时不时穿来鸭子蔫蔫的叫声,心里有点犹豫。
不过郑春华开口了:“可以,不过要签个字。下次再配合调查可不行这么急着走了。”她最后还这么半调侃地添了一句。
“好嘞好嘞。”也不知道贵仙听进去没有,反正字签得很快,车子起步也很快,一会儿就没影了,一眼都没看过林红萍。
杨树直看着自己手上的纸笔,一边思考着黄禄生和吴金山的关系,一边向后转身,打算回廊下拿伞。一转身,就让她看见屋檐下还站着个林红萍。
杨树直回想起刚刚贵仙说的请吃饭,于是就对林红萍问道:“你不一起去吗?他不是说村里人都要去?”
林红萍笑笑,说:“可能是嫌我晦气吧。”
杨树直听后点点头,弯腰取回了自己撑在地上晾干水的伞,还回答了一声:“啊,抱歉。”
林红萍依旧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说:“没关系。”
倒是郑春华听见她俩的对话,瞪大眼睛瞥了杨树直一眼,等杨树直想问点什么的时候,她又没表示了。
……
从林红萍家门口离开后,郑春华和杨树直又陆陆续续走访了几户人家,只是雨越下越大,大到雨滴砸在人身上会痛的地步,这让两人不得不提前离开。
杨树直和郑春华两人坐在车内,驾驶着车子往山下赶,怕晚了大雨会冲垮山体堵着路。
不过虽然说提前了一会儿回县里,但天因为下雨的影响,已经变得很黑了,有点像冬至时候黑得那样早。
但杨树直开这么快不是因为天色黯淡,她在脑海内把“蛇”字、吴金山阁楼上的捕兽夹,还有这个收山货的黄禄生串联在一起,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同时随着她思考的深入,她的心脏也在胸膛里扑通扑通地跳着。如果忽略掉郑春华紧紧捏在车顶把手上变形的手指,杨树直真的想要找一管胶水抹在鞋底油门之间。
不过杨树直也不至于兴奋到这种程度,心里还是一直记着不能危险驾驶的,只不过比平常稍稍快了一些。
而车外两侧青山笼罩在浓雾和雨滴之间——色彩比平常更加浓郁,此时正快速地往后退去。等到彻底看不见两侧延绵的山包时,车子也已经驶入隧道,再往外就是百花县了。
……
到了县里,路况格外通畅,一直到回了警局,下车时,杨树直脚底都还发飘,她内心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听到刑技同事说的话时,于杨树直脑子里完全炸开。
“……死者记账本上欠他568元的,和电话簿上的黄老板是同一人,电话号码是13……”
就是黄禄生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