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们刚把灯关了,一人一鱼刚躺下没一会,弗蕾雅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照亮了她们这个小房间。
指腹划开屏幕,看到是海娜发的信息“我朋友想看看薇薇安,我们来找你,开开门。”甫一看罢信息,院门外面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薇薇安瞬间蹙起了小眉头,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不悦。她向来执拗地认为,每个人都是独立鲜活的个体,弗蕾雅和海娜不过是相处融洽的普通朋友,从来没有这种想来就来、随意叨扰别人的道理。
最让她别扭的便是这般毫无预兆的拜访。不提前说一声,“到人家门口之后发信息叫提前?”
人说来就来,完全不给人选择和准备的时间,除非对方是真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不然这种算是冒昧打扰的人,薇薇安是打心底里喜欢不起来的,来一个,讨厌一个。
身旁的弗蕾雅察觉到了幼崽低落又小怒的情绪,温柔地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金发,随即缓缓从床上坐起,抬手按下了墙边的开灯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间屋子,驱散了屋子里的黑暗。她看向满脸写着不高兴的薇薇安,温柔安抚:“我去看看,你继续躺着就好。”
“这个时间,巷子里整理东西的人都歇了,挑这种时间来,很不礼貌了!”薇薇安很不高兴的和弗蕾雅蛐蛐。
弗蕾雅笑着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走到院门后,隔门问:“谁?是海娜吗?”
“弗蕾雅!是我,海娜!”门外传来海娜的声音,“我带了个朋友过来,有事找你们!”
弗蕾雅微微回想了一下以往海娜说出这样的话和音调是因为什么事情,把门拉开,这时候很安静,附近的住户都禁闭门窗。
放下来的窗帘也都把屋里的光遮得严严实实的,因此铁门开合的吱呀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响亮清晰,在巷子里轻轻回荡。
在路灯的帮助下,三个大人清楚的看到了彼此,海娜笑意盈盈地站在最前方,身后紧跟着一位陌生人,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浅色外套,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还提着一箱牛奶。
海娜把人拉到院子里,侧身热情为弗蕾雅介绍这个年轻女人:“这是方圈,我朋友,也是咱那老小区里面的。”随后海娜转头对方圈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弗蕾雅。”
方圈很不好意思的和弗蕾雅说了句问候语,接着直接说了下来这里的目的:“是这样的,过几天我结婚,想找个漂亮小孩给我当花童,可以看看你家小孩吗?海娜说她很漂亮!”
弗蕾雅的目光在海娜和方圈的脸上停了几秒,将人带到屋子里,好在她早就把家具都收拾摆放好了,不然她们进来是没地方坐的。
薇薇安听到客厅的动静,乖乖踩着铁楼梯缓步走了下来,短短的一段楼梯路,她能敏锐的感觉到三个大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如扫描仪一般,认认真真的将她打量了好几遍,感觉自己的毛孔都要被数清楚了!
方圈的目光在金发小女孩出现在楼梯转角的那一刻,就彻底定住了,眼底满是惊艳和欣赏。
眼前的孩子果然和海娜描述的分毫不差,甚至比她想象中还要灵动好看。
小巧精致的五官,眉眼干净清澈,举手投足间,有一股优雅的气质,尤其是那一头蓬松柔顺的金色长发,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浅浅的柔光,若是穿上精致的小礼服,站在婚礼现场撒花,肯定倍有面儿。
心念至此,她越发确定,找薇薇安当花童,绝对是最完美的选择。
薇薇安走到客厅中央,落落大方的对着两位客人乖巧问好,奶声奶气的:“海娜姐姐好,这位姐姐好。”
“是这样的,姐姐过几天要办婚宴,薇薇安愿意给姐姐当花童吗?”方圈等对面的小孩坐到妈妈的旁边,斟酌了一下说词。“在基地的酒店办。场地、酒席都定好了,还缺一个花童,薇薇安愿意来当吗?”
薇薇安眨了眨猫咪般灵动的眼睛:“花童是什么?做什么事情的?”
方圈闻言微微一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语,跟小孩子解释清楚花童的职责,张了张嘴短暂语塞。
一旁的海娜见状笑着解围,弯腰告诉薇薇安:“花童就是婚礼上最可爱的小天使呀,到时候你会穿上超级漂亮的小礼服,提着漂亮的小花篮,走在新娘姐姐的前面,一路轻轻撒下花瓣,特别浪漫。”
方圈同意的点点头:“海娜跟我说你长得好看,我一开始还不信,现在信了。你愿意来当我的花童吗?”
薇薇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薇薇安看着对面的方圈姐姐,颧骨尖耸、向外凸起,脸上肉很少,可以说是皮包骨的程度,太阳穴严重凹陷,面颊干瘪,感觉不是很好相处。
但她只是个小孩,如果只是撒花一下,那也可以。
而且她从来没当过花童,在蓝星的小时候,她参加过的婚礼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都是坐在角落里吃东西的那个小孩,从来没有人让她当过花童。
唯一比较接近的一次,是一个大自己十五岁或者二十岁的哥哥要结婚了,哥哥的妈妈之前一直念叨说可以让自己当伴娘,然而哥哥结婚的时候,她们另外找了人当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