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巴黎。
医院里,柏嘉妤正在外面等着在治疗室里治疗的莫妮卡。而她的情况也不见得太好,从刚进医院开始,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现在更是头疼得像是里面长了个巨大的瘤子在压迫着脑神经。
她低着头昏昏欲睡,眼前一会儿暗一会儿亮。突然间,一阵响亮的脚步声却又突然让她清醒过来。
抬头一看,是陈泊源。
“阿妤,你们俩真是的,值不值得这么敏感啊。”她摸着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啊,你也去看医生吧,我跟你去。莫妮卡在里面?”
话音刚落,莫妮卡就被医生搀扶着从治疗室里走了出来。她脚上裹了一圈纱布,看起来更比刚才要更肿了些。
医生说幸好没伤到骨头,只是肌肉扭伤,但也并非不严重,这几天这条腿不能用力,基本都要躺着休息。
让莫妮卡每天躺着休息真是难为她。听到医生的这话,她张开嘴望向天,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医生走开,陈泊源和柏嘉妤立马上前搀扶着她。
陈泊源刚想说点什么,莫妮卡就挥了挥手,告诉她:“我只想跟你说,跟你们家断了吧。虽然突然不当大小姐会很拮据,但相比被逼着嫁人相比,你自己掂量掂量看看?”
没人再说话,三人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陈泊源看了看柏嘉妤,又看了看莫妮卡。左边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叛逆十足,从来不听父母的任何话,父母很爱她也不会停她的生活费;
右边是小村镇的女孩,靠自己走到法国,父母给不了她任何帮助。她看起来会有些可怜,但自由得像被风吹起的塑料袋,不会受到任何约束。
她两者都不是。
父母对她来说,并不是给钱的工具,她也没什么逃离的想法。这不过现在必须得做出改变。
莫妮卡的话,可以听一听。
乔伊及时赶来,背着莫妮卡回了家。陈泊源则带嘉妤去看医生,结果肉眼也能看出来,是发烧了。医生开了输液,大概要输两个小时,陈泊源一直在陪着她。
“你想好了吗,要怎么和家里说,我们拍的视频你要用吗?”嘉妤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陈泊源却是低着头,只是默默流泪。
良久,这瓶药输进一大半,她才开口:“莫妮卡说得对,这样终究不是个办法,我只能放弃些什么,来保全什么。”
这瓶液体输得很快,柏嘉妤睡着了,不知道自己最后被陈泊源抱上车,带着去了哪里。
总之,等她醒过来,已经坐到了陈泊源家里给她买的奔驰车上。泊源在开车,眼睛怒目圆瞪。
嘉妤吓了一跳,从没见过她这样。这条路也不是回家的方向,她没敢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就安静待着,等待到达目的地。
末了,车停在比乔伊阿姨那栋还要豪华的别墅前面,一位东方面孔的女性慌慌张张地从别墅里面走出来。
陈泊源摇下车窗,叫了声姑姑。那女人急急忙忙地劝着她,说什么爸爸都是为你好,家里的企业要有人来继承。
泊源并没有立刻回答姑姑,而是把头转向柏嘉妤那边,眼神中带上了询问。嘉妤虽然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她想问什么,但还是郑重地点了两下头。
接下来的事情,让柏嘉妤震惊了。
她给父亲拨通视频电话,就说了两件事:1.不会结婚;2.断联一段时间。
姑姑一听,马上嗷了一嗓子,要上手去抢她的手机,可没想到陈泊源直接给了她。不光是这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还有那么多张信用卡,还有这辆车的车钥匙。
另外,乔伊阿姨是母亲这边的亲戚,母亲死前拜托乔伊照顾好她,所以她依然可以住在阿姨那里。
电话那头的父亲已经疯掉了,口不择言地骂着“小兔崽子”“混账”,说没有父亲和丈夫她根本活不下去,说她和母亲都一样,不知好歹让人笑话。柏嘉妤都惊呆了,怎么会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女儿?
她看陈泊源,她倒是异常平静,难道是已经习惯了吗。
一切结束后,泊源拉着嘉妤拦了辆出租车。这次真的要回家了。柏嘉妤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脱离出来,她想着应该安慰安慰她,可嘴一直都很笨。
她细细思考着,最后用力握住了陈泊源放在腿上的手。
陈泊源马上转过头来,眼神中加了一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