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烬看着吴卫渊。他想起霜绪说的那句话——“别盯着季绝,去找那只手”。他找到了手,但手背后的人,还站着。
“吴长老。”韩青山说,“裴延的事,联盟暂时动不了。你也清楚,季绝还在掌教的位子上,凭这些证据,动不了季家要保的人。”
吴卫渊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
“你的假因果线,我会帮你处理。”韩青山说,“不是解,是压。你暂时别跟裴延的人接触。”
吴卫渊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张三烬,这次他看了好几秒。眼神里还是恨,但恨底下多了一层——张三烬说不清那是什么,像是他在重新打量这个人。
“你查到了裴延。”吴卫渊说,“但你查不到季绝。你用了三条标尺,沈恪给你的,标尺只告诉你‘不是他’,不告诉你‘是谁’。”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吴卫渊说,“裴延背后有人,你查到的不是头。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走出小室,门在他身后关上。
韩青山看着张三烬。
“他说的,你也听见了。”
“听见了。”
“裴延的事,联盟动不了,季绝还在位子上。但你查出来了,七天的事过了,监察期不收紧。下一步,看你自己的。”
张三烬站起来。
“我知道。”
他走出小室,出了议事堂。外面的天阴着,风从山里吹过来,凉。他站在门口,摸出手机。冯小小的消息:“吴卫渊什么态度?”
张三烬回:“骑墙。不帮我,也不帮季家,怕被当弃子。”
冯小小回得很快:“那就好。他怕了,就有缝。”
张三烬把手机收起来。真元一成多,两笔债挂着,容量二比三。裴延的事暂时动不了,但手已经找到了,手背后的人还站着。
他往山下走。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江城方向的水汽。七天的事刚过,但事情没完。
等他回到地下室,架子上那颗头骨对着墙,安安静静,一声没出。张三烬知道他在,但莫老苟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