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况,宋尉迟也察觉出了些许不对,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右手放在枪袋处,随时准备应对突击情况。
他朝洗手池走了两步,就在这时,应急灯滋地闪了一下,又立刻熄灭。
就在这明灭的一瞬,他看见洗手池下方的地漏口,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冒。一缕又一缕,起初看着像水藻,可随着涌出来的越来越多,那质感就再也骗不了人了,是头发!
湿淋淋的头发,正从指头粗的地漏格里往外挤,像底下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把自己塞上来。
宋尉迟的汗毛刷地立了起来。但他毕竟干了半辈子痕迹检验,并未马上退缩,而是摸出手机,打算把这东西先作为证据留存下来。
“轰隆!”
他刚把手机举起来,外头轰隆一声闷雷。
惊得宋尉迟下意识抬眼,朝卫生间那扇小窗望去。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电光也顺势从气窗灌了进来,将黑沉沉的卫生间照亮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他看清了!
小窗上正趴着一个人影,看清不面容,此刻正扭动着身体,似乎想要钻进来,但气窗可有两三米高的,窗框也有三十厘米宽,那个人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已经挤进来了半个肩膀
宋尉迟的呼吸停了一拍,可还没等他退,突然感觉脚底下猛地一紧,只见地漏里涌出来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漫到他脚面,此刻骤然收拢,缠住他的脚踝往下一拽。
他踉跄着扶住洗手池,手机脱手飞了出去。头顶风声压下来,有什么东西从上方整个扑到他背上,一直接蒙住了他的眼睛。
“啊!”
卫生间里顿时扭打成一团。宋尉迟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蒙住了,只能凭感觉用力挣扎。
压在背上的东西不算重,力气却大得有点邪乎,两条胳膊像铁箍一样勒着他的肩,把他整张脸往池沿的瓷砖上按。那股甜腥味混着水腥气,直往他的鼻孔里、嘴里钻,他这辈子闻过的所有腐尸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口冲。
而在办公室里,纪姝和王景瑞几乎同时弹起来,二人都听到了走廊里传来闷响和宋尉迟的吼声,对视一眼后立刻拔枪就往外冲。
此刻警局的电力还没恢复,走廊的应急灯绿得瘆人,照的卫生间影影绰绰的。冲到卫生间门口,纪姝的瞳孔猛地一缩,绿光下,宋尉迟被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是人压在洗手池边,头上似乎还缠着什么。那人弓着背,从后面看不清具体轮廓,只看见两条胳膊正死死按着宋尉迟。
“宋尉迟!”
王景瑞先一步举枪,可那人和宋尉迟绞在一起,根本瞄不准。他咬了咬牙,没敢开枪。
宋尉迟到底是干了半辈子警察的,腾出一只手死死抠住那个人的胳膊,另一只手在池沿上胡乱摸索,摸到一个不锈钢皂液器,抡圆了,朝自己脑袋侧后方狠狠砸去。
“砰。”
那东西被砸得偏了一下头,勒着他的力道松了一刻。就这一刻,宋尉迟拼着全身力气一拱,挣出了半个身子。
“砰!砰!”
纪姝和王景瑞把握住这个机会,立马瞄准他露出的一点肩背,扣下扳机。
子弹打进那人的后背,让他猛地一僵,松开了宋尉迟。王景瑞抓住机会又补了一枪。
到此那个人发出似是痛苦的嚎叫声,整个身子猛地往回一缩,应急灯也瞬间熄灭,黑暗过后整个卫生间就只剩下倒在地上的宋尉迟。
下一秒,啪的一声,头顶的灯全亮了,看来是电力又恢复了。宋尉迟瘫坐在洗手池边,胸口上几个细小的孔洞正往外渗血。
“叫救护车!”
宋尉迟的脸白得吓人,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咳出一口血沫,眼睛一翻,便昏了过去。
……
矶洲市的雨越下越大,救护车载着宋尉迟、纪姝和王景瑞在瓢泼大雨中向矶洲市第一人民医院赶去。躺在病床上的宋尉迟情况还算安稳,甚至似乎已经进入了睡眠。
但坐在一旁的纪姝和王景瑞却谁也安稳不下来,到底是什么人敢袭击警局,还是在他们抓到犯罪嫌疑人后,难不成是帮凶来打击报复的?
救护车驶入医院,宋尉迟被推入手术室,而纪姝和王景瑞就只能坐在门外干等,不一会陆静队长便带着段祁铭一同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