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乘躬身双手接过登机牌,唇角保持得体的微笑,核验信息,撕下连根,递还正本。
程旭生一手接过正本,一手接电话。
声音冲撞入耳,“程先生有急事。
“汪老师说她私生粉去找程蝶了,对方有精神病史,可能干出一些错事。
“她希望你尽快联系院校,联系程蝶,她已经往学校赶了。”
机场广播混着来往人流嘈杂声循环播报登机提示。
挂断电话。
拨打女儿手机号码。
无人接听。
联系程希,他没有院校联系方式。
程旭生以为他依旧是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男人,直到脸颊传来灼痛,掌心残留猛力击打的麻意,不远处被吓到的小女孩啼哭。
哦,原来他程旭生是失败的父亲。
原来她当初联系不上他时心是如此沉重,宛如漫长的凌迟。
【你在图书馆吗?】
学着学着摸起鱼儿的小表妹收到程学姐信息,打挺坐直,【在】。
接下来映入眼底的文字让小表妹双目睁大,夺门而出。
角落里除湿机持续低沉嗡响,徐徐抽走雨天漫来的潮气。
拐过洗手间弯角,化妆师撞上直面她的程蝶,瞳孔紧缩。
对方的眉眼平直,说话声和节目里一样平淡,“你在找我吗?为什么?”
脚步停止,问话像钩子,勾起化妆师的宣判欲念。
肃穆的平静浮现她面庞,她的目光死死钉在程蝶脸上,“你在毁掉一个好人,你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谁?”程蝶微微抬眼,目光清明,“我在毁谁?”
眼底翻涌愤懑,化妆师手捏塑料瓶身体前倾,“你还在装?”她的声音发颤,“明明就是你要毁掉她!”
“你可以说出她的名字。”余光轻扫女人手中的塑料瓶,肩背、手臂的肌肉悄然绷紧,程蝶抿唇,“你至少让我知道是谁。”
汪褚冉三个字随着女人扑过来的动作响起,裹挟着癫狂的恨意自塑料瓶倾泻而出。
千百次花剑训练刻进肌肉,侧身旋步,手腕发力,洗手间门板被扣住,狠狠扇开。
轰隆雷声炸开,如同门板撞击的加强。
匆匆赶来的保安踢倒告示牌闯入,大口喘气的小表妹咬牙紧跟,面色红涨。
绕过洗手间弯角,走廊尽头加湿机低低嗡鸣。
胸膛剧烈起伏,小表妹双手掐腰,抬首。
灯光之下,程学姐眉眼依旧。
双膝跪压,手下是一双反扣的手腕,膝下保洁员拼命挣扎。
她冲他们点头,“麻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