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寐梦街之后无相直接拿着离羽的手机打车，选择的目的地是市中心医院。

离羽听到这个目的地之后很惊讶：“去这？”

“嗯哼，三七街就在那附近。准确来说不是医院，跟我去了就知道了。那个位置你绝对想不到！”

“那就，拭目以待。”离羽也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态，反正顺嘴就说出来了。

挺好的，无相真没把他当瞎子。

无相的这种不把他当瞎子，和阿未的看待完全不一样。

很显然，这家伙不但没把他当盲人，更是把他当作强者了。

寐梦街的出口离市中心医院还是有些距离，坐车大概坐了二十几分钟，哪怕一路通畅也差不多这个时间。

他们下车之后，离羽听到手机发出自动扣费的声音。

“你那里有钱，不要总是用我的钱。”离羽一脸无语。

“哎呀！一样的一样的，我手里的钱不也是你给的吗？而且我的钱还有用，打车要不了多少钱的。走吧走吧！”无相推着离羽向前走，让他不要计较钱的事情。

离羽服了无相的诡辩：“什么叫你的钱还有用？我的钱就没用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离羽，跟等你比起来，我手里的钱少少的，想买点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得努力攒钱。所以平时也都是能省则省，就是你能明白这种贫穷吗？”无相的腔调可怜卑微，听起来就好像那种被一分钱难倒的好汉。

可是无相这种话骗得了别人，骗不到离羽。

“呵！这就是你平时总花我钱的原因吗？你之前有一次还说自己一缕黑烟没有兜，没地方装钱呢！”离羽的记性不错，他可是记得上次的说辞不是这个。

怎么几天没聊到钱的话题，无相又改了说辞。

当一个妖想花你钱的时候，他能想出一万个理由。

离羽继续补充：“你和真正贫穷的人比起来，你穷在哪里？你不愁吃不愁穿，想花钱的时候直接从我的口袋里掏，你的贫穷可以和我相比，但是不要和真正需要钱的人比好吗？”

“啊……怎么话题突然严肃了起来。”无相没想到离羽话锋一转转到了这里，他无相好歹也是接受过教育的妖，哪怕自己是大妖俞魏的徒弟、在妖界有名有姓有影响力的妖也确实不该拿真正贫穷的妖来开玩笑。

哪怕是妖，也有一部分小妖一贫如洗，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住所比登天还难。

无相不再推离羽，而是站在他身边。

看着离羽的眼睛始终向前看，直直地向前看，他还是像往日那样特地在离羽面前伸出手晃了晃，他的瞳孔也没有随着手移动。

每次得到这样的结果无相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奈感。

明明回来了，不会再前往未来和过去，为什么在他脸上的这道咒不能自动消失？还有离羽每次开口说话时的声音，无相知道那是因为喝了鹊昀的药。

他们说那是药的副作用导致的离羽嗓子坏了，但好歹离羽说自己的眼睛不疼了，这个目的达到了。

而无相知道是怎么回事。

真相是，无论鹊昀和红衣那时候做出什么样的药，哪怕泡一包午时茶送到离羽手上让他喝下去。

离羽所希望的眼睛不再疼痛都能实现，但身体的另一个地方一定会代偿的出现症状。

这是他能力不足时置于时间空间之外必须承受的痛苦，就算不是□□的痛苦，也会以另一种方式以精神折磨回到离羽身上。

从某个方面来说，无相感觉离羽现在比以前敏感许多。

此时又有些不一样。

因为无相觉得离羽说的有道理。

“我确实不应该拿这个事开玩笑，离羽我知道你在生气什么，毕竟自从我来到你身边都是花你的钱，这是我们双方默认的事情。你生气的是我没有打招呼直接用，还有拿穷苦开玩笑这件事。我会反省的。”无相的语气无比诚恳的对自己刚才的玩笑道歉。

玩笑这种事情，对方觉得不好笑的话，就不应该予以玩笑的定义为自己开解。

无相当然算不上通情达理的妖，在满星楼待久了都会有些不讲理。

但奈何无相自知自己接受过的教育比那些妖王高一点儿，他还拥有反思的优良品质。

会道歉也是很正常的。

离羽这边听到无相语气如此真诚，刚冲上来的脾气也散了一半。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奇怪：“无相，抱歉，我不应该因为这件事和你发脾气。很奇怪，我刚才就是听到你这么说觉得很不对劲，然后说了那些话。我知道你是开玩笑。”

“没关系的离羽，我不介意，如果你不喜欢这一类玩笑，我暂时不说了。离羽，你现在身体有点儿缺陷，敏感也很正常，而且你作为人类又极具同理心，会因为我的一些没有边界感的玩笑生气很正常。”就连原因无相都为离羽想好了。

敏感吗？

离羽也不知道，之前和阿未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过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