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羽没想到墨翎会直接过来询问。
尽管他每天都在那自顾自的琢磨着,真有人问起来反而不知如何说起了。
他坐起身不再靠着树,答道:“确实有些烦恼不知从何说起。”
墨翎站在离羽面前,低头望向他。
在墨翎的视角里,他能看到离羽被包裹起来的眼睛,被毒药蒙蔽才导致失明,而且脸上的皮肤也一直在被灼伤,哪怕身体在努力愈合抗衡,新的灼伤也会马上出现。
这恐怕是难以言说的痛苦。
“是因为眼睛吗?”墨翎问道,随后担心离羽多想,马上解释,“虽然我和鹿弥是师兄,但我只是能看到您眼睛现在是什么情况。”
“嗯,是眼睛的原因。”离羽到底没和墨翎说太多。
言多必失啊!
离羽始终无法和阿未之外的妖诉说现在的经历。
主要是,阿未不需要听他诉说,因为阿未也在这趟旅途中。
“离少爷,以您的人脉,为什么不去找能把您眼睛治好的妖呢?”墨翎不理解,如果是普通的人或者妖就算了。
但他是离羽,掌握妖界最顶尖的资源和人脉,不去用,这是不是有点没道理了?
话说得再难听点,有资源不用,离少爷该不会是傻子吧?
当然,墨翎相信离羽肯定不是傻子,他很好奇为什么不这么做。
离羽不知道墨翎的表情已经从疑惑到质疑到求知的三层变化了。
他只能苦涩一笑:“我如何不想呢?只是条件不允许,之前我被困在……某个地方,这段时间才出来,而且我并不知道该找谁。”
“现在出来了就好,关于找谁这事还不简单吗?以您现在的情况,普通的医生无法治疗,需要红衣或者鹊昀才能治好。”墨翎很直接的说出了两个名字,都是离羽知道的妖。
红衣肯定在满星楼,他也知道红衣可以治疗他的眼睛让他重见光明,可是他现在无法回到满星楼。
至于鹊昀,确实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墨翎这时候还在说:“在妖界其实有很多学习医术的,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才说他们俩,尽管他们一个作为少东家使用禁术带着妹妹离开宗门,另一个作为异性种在鹊家学医,学成后也被赶走。”
“但我们的确实不能否认他们的医术了得。”
离羽倒是知道红衣和鹊昀的那些事,可是没想到就连在山上修行的墨翎都知道这些事。
“我冒昧的拐一下话题,鹊昀和红衣的这些事是多久之前的?”
墨翎仔细回忆了一下:“鹊昀的事是在红衣离开宗门之前发生的,红衣离开则是在她常驻满星楼之前。”
“有一段时间了。”离羽并不是站在自己的时间线上谈论,对他来说那一切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是啊!那时候妖界都在说鹊昀疯了,为了救活妹妹不惜使用禁术,哪怕妹妹变成只能依靠他的傀儡。”墨翎唏嘘着。
可他又对这件事持有不一样的态度:“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偌大的宗族只剩下妹妹和自己相依为命,却没想到妹妹为了挡下族内的妖对自己的陷害连命都没了。鹊昀离开的时候肯定对培养他的宗族充满希望,所以哪怕使用禁术复活妹妹随后离开也无所谓。”
离羽默默听着,且当做故事来听。
那都是千年前发生的事情了,对离羽来说其实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现在面向他的已经是辗转过很多遍的版本了。
“总之,离少爷,一直看不见应该还是很困扰吧?特别是被灼伤的地方持续不断的疼痛感,应该影响到您的生活了。”
看不见这件事对生活的困扰已经没什么了。
习惯真是可怕,离羽已经掌握了如何使用其他感官生活,虽有诸多不便,但他认为这都是可以克服的事情。
“我会去找他们的。”
仔细想想,红衣和鹊昀他都好找,一个就在满星楼哪都不去,另一个他掌握着对方的精血。
想到这离羽自己都愣了一下,是哦!
他掌握着鹊昀的精血,可以随时召唤他。之前他下到地府,当时快死了,鹊昀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都出现了。
所以……
离羽忽然感觉找到了突破点。
但他依旧没有和墨翎说自己掌握着鹊昀的精血,这事说出来无论对他还是墨翎都很不利。
“离少爷,您在这晒太阳呢!我在山上摘了些野杨梅,我给您拿一些。”阿未依旧活力满满的和离羽打招呼。
她适应能力很强,已经喜欢了在山上在庙里的生活,需要她做义工的时候她就去做,但由于她是离羽的手下,他们不敢过多的麻烦阿未,所欲她又很自由,没事的时候就去山上闲逛找野果。
“哼,咳咳。”被忽略的墨翎出声给自己找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