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雪人的胡萝卜鼻子戳到了矮子的身体,矮子忽地从松子眼里淌出融化出热气腾腾的水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哭。
.......
瘦子雪人贴着它的脑袋,使劲地蹭蹭了矮子,顺手把胡萝卜鼻子拔了下来,塞进了矮子的嘴里。
“这就是老师杰作?我怎么感觉是特指某某二位呢?”常初云攥着老师的裙摆,抬头睁开湿漉漉的双眼瞪着她。
可是女人笑得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常初云的质问就像是木机关中榫卯被拔了。
“难道你不喜欢吗?”
姬长薇对着呢两个雪人勾了勾双手,一个还在血盆小口地嚼巴萝卜,一个缩成了不倒翁反复起不来。
“起来!”
老师似乎随意地拿出又放下不离剑,发出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
两个雪人顿时眨巴无辜的双眼,站如松,呆滞地对着眼前一堆师徒,不知道那个老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姬长薇微微嘴角上扬,拍了拍手:“跑起来,看谁跑得更好,我就奖励谁多活一个时辰!”
常初云这下子像是有了好胜之心,拍着爪子:“我矮子最厉害了!”
矮子雪人叹气。
“胖子加油!”
瘦子雪人边跑哼唧。
场面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个比一个跑得卖力。
师徒二人看着这副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姬长薇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回观曾经面对信徒弟子们,自己那种笑是机械的,非常标准地假笑。
她扭头看着身边眼睛里亮晶晶的少女,自己就像是在行走在冰冷漆黑的夜里突然遇到了那个可以为自己打伞的那个人,不论年龄,不论身份,无关风月。
“老师,你发呆了?”
少女扭头看向自己,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衣袖,惹得身上又沾上了那微苦的栀子味。
可是少女现在不苦了,她像是有人照顾她。
自己也是,像是找到了活着日子里的希望。
姬长薇愣了片刻,柔声笑道说道,“没有,我是在想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唔——”
少女的脸上顿时染上一抹绯红,她像是被抓包了的噤声,躲过了自己的视线,回头看向了那两只追逐的雪人。
姬长薇随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个孩子像是小狗盯着美味的佳肴一样,望着瘦子雪人头上的那根发呆失了神。
她喜欢自己的发带,那条母后生前留给自己的小白帛。
那日那个女孩就是被白帛捂住嘴巴丢尽黑夜之中,那时候她拼命地撕扯着那根白帛,想要把它扯开。
似乎这样噩梦就会醒,母后父王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处理世间疾苦与国脉国政。
可是她哭晕过去后,天亮之时,一切还是没有变,父母变鬼的事就分明愈发扑朔迷离。
而她也真的意识到,以后只有母后留下的这只白帛陪着自己了。
.......
姬长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搂住少女的肩膀问:
“你是不是喜欢瘦子身上的东西?”
常初云顿时一怔。
老师是不是会读心术?
这下子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耳廓红得如彩霞般可怜,她只会一味说道:“不是,我可、可、没有和老师这么说啊。”
“好吧。”
老师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话,转手唤了胖子过来,把它头上的白帛给解了下来,往自己头上绑了几圈。
“我还以为你喜欢呢,刚刚就是想有送你的意愿。”
原来是这样,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常初云“哦”了一声,垂下脑袋又是一副蔫了的模样,不过这只是一瞬间,她振作精神抬起了亮晶晶地眸子看着老师道,“谢谢老师今天陪我过了一天,小云很开心。”
“那……你想我以后经常来陪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