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看见了自己的母亲露出了血淋淋的牙齿,那上面还带着热气腾腾的肉。惊恐之余,父亲的手臂没有了,露出了一道白森森的骨头,喉咙深处带着哀嚎。
他们只是对着自己笑了一下,下巴往上咧到额头的那种,随之互相开始啃食起自己的身体来。
姬长薇拼命地喊着他们,直到仙侍们意识到不能让动静太大,只好拿着刚刚她的母后给她做好的白帛捂上了她的嘴巴,给她丢进了屋子里。
她死死地咬着那些仙侍们的手臂,可是无动于衷。
那一刻,她知道,她真的是没有家了。
.......
“老师,您怎么坐在我、我、我的厢房前呢——您怎么哭了?天界哪位同僚欺负老师了?”
是那个孩子的声音!
姬长薇揩去眼泪,望着眼前,那也是眼眶染上绯红的少女,柔声安慰道,“无事,我这是来看小云,等到有些想打瞌睡的程度了。”
“老师骗人,这还是大中午,再说您还是穿着单薄的一件寝衣。”
“唔。”
姬长薇忍俊不禁,活了这么几百年,一时半会就被这个少女给抓包了,她站起身走下来敲了敲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说道:
“还算聪明,至少比那时候的我没这么笨。”
常初云一听鼓起腮帮,眼里顿时溢出清泪,“???老师,我哪里笨了???”
姬长薇看着眼前快要变成碎镜子的炸毛小狗,心里顿时悸动迟疑了一顺,连忙安慰道,“好了,按常初云小弟子如是说,现在聪明的你就去一座塔里打坐悟道吧……我先走了。”
她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一甩被少女死死地用爪子扒拉裙摆,欲要扬长而去。
“不许。”
少女攥着她的裙摆,眸子里倦着清泪,眼尾泛红可怜,一副快要凌辱蹂躏的模样。
姬长薇站定,顿时愣住了。
“老师不许走,要走我就要把老师拉住,生生世世永远缠上你。”
那只小兽匍匐地到自己的面前,蹲下膝拿着红着眼眶死死瞪着她,可那双眼睛拼命淌出泪花,湿漉漉地眨着眼。
她就是不让自己动,要是自己走出了一步,喉咙里就会发出叽里咕噜的恐吓。
“……不得以下犯上。”
“呜——明明是上来不正经撩拨下!!!”
“?,你说什么?”
姬长薇有些惊恐转过头,看着裙摆之下的少女。
她呆呆站在原地,像是快化成了望妻石。
许久,等到爪子再试探地拉拉她之时,她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莞尔。
原来弟子是舍不得自己走啊,反正自己心里也有些闷,不如转而戏谑一下。
于是乎,她俯下身子笑眯眯道,“你这是要缠上我?欢迎、热烈欢迎。”
常初云无辜带着懵懂的眼神向眼前的女人看去,明明就是自己的苦主,她还纡尊降贵般蹲下身子,慢慢抱住贴紧了自己的肌肤。
.......骗子,大骗子。
就像是自己进入了三教九流之中,被那个什么邪教教主给哄骗的团团转,晕头转向!
不可饶恕!
不能原谅!
罪不可恶!
只会欺负弟子的老师,不是好的老师!
常初云呲牙用爪子死死地往女人身上刨坑,气势如破竹,威风凛凛间感觉头上就会束起两朵赤红色的大耳朵,扑腾扑腾地摇动着表示自己的不满。
“乖,不要生气。”
女人的话像是带着甜蜜蜜饯,骤然之间呜咽之声就转瞬即逝,她使劲地蹭蹭她毛茸茸的墨发呢喃说道,“我还挺喜欢你这样为我生气的样子的,就好像一只主人要解开项圈的炸毛小狗哈哈哈哈。”
“谁?谁是老师的小狗了?”
常初云哭得更凶了,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小狗挂件,死死地托在老师的身上,誓死都不要下来,她哭得时候浑身发抖,像是受尽了委屈一般,可是主人还觉得好笑这件事。
“好了,乖啊。”
姬长薇慢慢地把她拉了起来,不经意间用沾上自己气味发带往她的身上身上一凑,顿时那只小兽的眼泪就被神奇的制住了,只会傻乎乎地往她身上那白帛看。
常初云被气得身上还是一抽又一抽,就像是船在海上经历的一波又一波的余韵残雨。
可溺水在海中的她还是甘愿为此臣服。
“真是一只傻小云。”
老师拾起一把雪,轻轻捧着放到了自己的手上,声音似乎更加柔和抚慰人心,“想不想和老师一起堆雪人?要比赛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