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娘亲,手下留情啊。”
禾希的惨叫声丝毫没有引起许念的怜惜,许念轻哼一声:
“老娘非得把你这耳朵揪下来不可。”
禾希委屈极了:“我不就是陪着陛下去了趟江州城吗?”
“又不是犯了死罪。”
“你还有脸说?”许念气的不行:“那是陛下,九五之尊,万一你说错了话,帝王震怒,牵连全家你付的起责任吗?”
“在娘亲眼里,我就是个废物吗?”禾希不服:“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定然与禾家撇清关系,不会让你们因为我有所牵连。”
“你....”
许念被她气得发抖。
禾明亮眼看着娘俩要吵起来,忙上前打圆场:“好了夫人,希儿平安回来就好。”
“你起开!”
许念今日还真要和禾希杠上了。
在禾家,许念的地位最大,禾明亮就算这样说也没用。
“你就不能让为娘少操点心?”
她当初生禾希的时候十分艰难,禾明亮痛惜她的身体,并没有让她再次生育。
于是整个尚书府只有禾希这一位小姐。
对于她,许念和寻常母亲一样,只希望她平安无恙健康长大。
只是禾希渐渐长大之后,夫妻二人发现她的性子和他们一点也不像。
太倔强和要强。
若是男子,有这性格她们皆大欢喜,但偏偏禾希是个女子。
她幼时喜欢诗书,不过几刻钟就能把一本书背的滚瓜烂熟。
起初夫妻二人觉得这是好事,于是给她请了先生。
从此以后,禾希可谓是更加用功,十年来从未向先生请假一天,就算是寒冬腊月,或是酷暑难当,别人都犯懒的时候,她依旧能拿着书卷早早出现在先生门口。
夫妻二人只觉得孩子勤奋,就算是心疼也无可奈何。
禾明亮每次上朝时,都会路过贡院,禾希有时会蹭他的马车去先生宅院,禾明亮觉得这日子充满盼头。
直到三年前,他们二人再次路过贡院,禾希这次没有盯着贡院看,而是指着贡院的大门,对禾明亮郑重的发誓:
“父亲,我要科举,我要成为昭阳国第一位女状元。”
禾明亮当时只当是玩笑,毕竟谁年轻时没有想改变天下的壮举。
自古以来,女子从未有进入贡院的资格,更何况成为状元。
只是没想到,转折发生在两年前,先皇去世,新帝登基。
这种事情,他们作为臣子,太过常见。
只是谁也没想到,新帝是个女子。
史书上从来没有女子称帝为皇的,当时可是掀起不少轰动。
一时间,不少大臣萌生推举新君之举。
丞相是当时最火热的人选。
但无奈,当今陛下的后台太硬。
国舅是武锋将军,当年和先帝一起打下江山的人。
嘴巴毕竟还是怕刀枪。
所以那些大臣怂了,再加上陛下这一年颁布的政策确实让昭阳国富庶了不少,再也不像前些年那般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大臣们也从未揪出过陛下的任何错处。
这让禾希看到了苗头,多次写信寄给当今陛下。
有一次被禾明亮发现,勒令她不许再写。
至此父女二人迎来了此生第一次争吵。
许念从那时起,才知道自家女儿有这种抱负。
她没有惊喜,只有忐忑。
当今陛下她虽不了解,但也知道她定是吃了不少苦。
禾希要是想当昭阳第一个女状元,那得顶着多大的压力?
她不想自己女儿受苦,许念最大的心愿,就是给她找个体贴的夫君好好过日子。
禾明亮和许念是一个想法。
不过就算父母反对,禾希也不甘放弃。
幸好上天不负有心人,陛下受凉头疾犯了,罢朝好几日。
禾希听到这个消息,赶忙写信寄过去。
她在书上见过,江州城靠山,不似京城那般寒冷,她建议去那里养段时间。
其实当时她抱得是侥幸心理,毕竟陛下都如此难受了,如何会处理公务呢?
只是没想到,陛下隔天就采纳了她的建议,并让国舅监国,启程去江州城养身体。
禾希趁机在陛下离城之前,钻进了随行人队伍里,等到走了半路,才写信告知父母。
这也是为何许念如此愤怒的原因。
从小到大,禾希想要什么,他们就依着什么,所以宠出了她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许念叹气:“你从今天开始,在祠堂里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