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悟这事无论对哪个境界的修真者来说都是一场不可多得的机遇,只是这机遇的收获有大有小。
大的能让人原地飞升,小的则顶多突破一个小境界。
根据过往经验来看,荼七七这次应该会在修炼或者剑招上有所突破。
剑宗的弟子熟练的上前维持秩序,帮忙护法。
自大能讲道那天起,这种听着听着就有人原地悟道的状况时有发生,她们都有些麻木了,不过心底还是涌上了一丝羡慕。
殷怀瑾被安排进打杂队伍,这会就抱着剑守在荼七七身边。
她落在这妖族身上的目光有些复杂,不过没什么恶意,连之前的一点敌意都消失干净,只剩下好奇和欣赏。
对方这次顿悟会获得什么呢?她很期待
而被众人关注着的荼七七本人则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
她感觉自己好像梦回了前几日和殷怀瑾比剑之时。
为什么觉得是梦呢?
因为殷怀瑾的面目看不清,且那致命一剑循环了不下十次,到了后面甚至已经不是那一招了,但给的压力却不变甚至是逐渐加重的,像一座浮空巨山失控后朝她坠来。
荼七七一直在变化招式以应对,那无形的山在它的的剑光中缓缓消融。
不够
不够不够
还是不够!
差在哪里呢?
她脑海里想起念柒刚刚说的话,忽的想起了前世开始修炼时的想法。
她要变强,要摆脱困境,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要保护自己保护像她一样特殊的人!
铮——
仿佛有道无形枷锁在一瞬间碎裂,身心都轻松极了,像是泡在暖洋洋的温水里。
荼七七睁开眼,黑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又很快消逝。
她仍旧盘坐着,手下意识按在腰上,轻轻触摸着曲湄的剑柄。
白玉匙第一时间问到:“如何了?”
荼七七转头,带了点得意的扬起眉道:“我领悟到了一个新剑招”
可惜这会不是演示的时候。
边上的阎玔抢在白玉匙之前开口问:“什么剑招,取名了吗?”
“没有”
还得取名吗?
荼七七是个取名废,从她给小蛇取名好吃包就能看出来。
她领悟的那一剑是以透支灵力为代价挥出的最后一剑,颇有种不死不休同归于尽的狠劲,取名的话,唔,不如就叫做“黄泉对饮”吧,把它编入相思剑法里,作为新的绝招。
说起来,她的修为虽然没提升多少,但领悟到了专业剑修也很难拥有的剑意呢!
叉腰笑
小兔子把剑招名字道出,白玉匙便坐不住了,贴过来攥住她的手腕道:“虽然修真一途讲究与人争与天争,不退缩不畏惧,但你这一剑是否太过决绝了?”
她实在不愿再承受一次失去对方的痛苦。
会疯掉的。
荼七七反握住她,安抚道:“别担心,只是透支灵力又不是透支寿命,你之前还用那个燃血禁术呢,都是寻常手段罢了”
白玉匙:“可你不也劝阻过我了”
荼七七同她对上目光,仿佛从里面看到了这样一句话——你也太双标了
她轻咳一声,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不用这招搏命,好不好?”
在对方雾蒙蒙的注视下,她情不自禁凑过去,在人额头轻吻了下。
待她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只有她们二人的秘境,而是千百人齐聚的剑宗演武场后,羞耻到整个人差点碎掉。
要命,怎么那么多人围着她,台上红衣剑修也沉默的看过来。
幸好荼七七有好几年的舞台经验,对表情管理颇有心得,否则非得闹个大红脸。
她强装镇定道:“那个,咱们接着听剑尊讲道吧”
阎玔:“已经讲完了”
荼七七惊讶出声:“这么快?”
【我本就是来凑数的】
小兔子听见传音,抬头看向缓缓下台朝自己走来的人。
念柒到底要维持一个化神修士/剑宗长老/妖族领队的体面,昨日还鲜血淋漓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面皮又变得洁白无瑕。
她今日照例穿着红衣,但相对保守得多,大腿、手臂和胸口不再露出来。
衣服料子不错,看起来沉稳却又不会太厚实,就是素了点,没什么暗纹和刺绣。
荼七七觉得对方的话不需要回应,所以只起身拱了下手简单问候道:“见过长老”
周遭人的动作比她利索多了,行礼时也更恭敬些。
念柒笑着道:“不用多礼,坐下接着听讲吧”
荼七七也要坐,手臂却被人把住。
念柒低头垂眸小声道:“帮你顿悟,不给我点回报吗?”
荼七七愣住了
她看了念柒一眼,又看一眼,问白玉匙:【有这种规矩吗,其她悟道的弟子有给长老送礼吗?】
白玉匙回:【一半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