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七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是个正在大快朵颐的散发少女,饭菜都黏到下巴上了。
长得就是一副没心没肺,做事不牢靠的样子,刚刚铁链响得最厉害的就是她,像是有什么多动症。
以貌取人不好,但荼七七不想出什么意外。
她皱了皱眉,问司徒照怜:【外面那些宫主长老对你们的态度可不算友好,你不怕她不小心冲撞到某位后被整治吗?】
整治是含蓄的说法,直白一点就是容易被当蚂蚁捏死。
司徒照怜闻言面露愧色,道:【阁下想得周到,是我失言了,还请勿怪】
嘁,这个看来也不是省心的。
不就拒绝了个要求吗,就开始装礼貌了。
荼七七道:【我会把阵图画给你,明天的宴会就在幽月宫进行,一会回去就可以开始布置了】
司徒照怜低声应“是”,道:【怜定不负所托】
荼七七弯腰,时期她身上的一截铁索,问:“这个要怎么打开?”
司徒照怜规规矩矩答:“钥匙在大宫和三宫主那里”
荼七七挑眉:“不能用武器劈砍吗?”
司徒照怜回:“天阶以下的法器奈何不得”
这么坚固,拿来做链子可惜了。
荼七七没在这里待太久,就带着司徒照怜往外走,后者不出所料的被拦住了。
月琴板着脸道:“罪徒不能离开这里”
小兔子当即开始摆起宫主夫人的威风来,叉着腰大声道:“我就要带她走,你敢拦着我就去月望舒那里告你状”
月琴被噎住了,双手在袖子里捏了捏,终是低下头道:“夫人请容我先派人去询问一下宫主的意思”
荼七七心里没底,摆手道:“去吧去吧”
在月琴的示意下,一个侍女快步离开,朝着主峰而去。
干站着没意思,荼七七皱眉问:“山上天气这么冷,你们就给院里弟子穿这么薄的衣服,万一冻坏了怎么办?”
修真者当然不惧寒热,但这些弟子现在都是凡人,还有不少因为没了修为变成老人的,看着非常可怜。
月琴并不关心她们的死活,只道:“您有什么吩咐?”
荼七七大手一挥,道:“一会去找月望舒拿灵石,给她们置办些厚衣服。”
相比于把司徒照怜带出去,这个要求可好办多了。
月琴低头应是。
没多久,那前去问话的侍从回来了,她有些局促的看了月琴两眼后对荼七七道:“宫主说带这位弟子出去可以,但需要服下这枚丹药”
荼七七略微烦躁的捏了捏衣角,刚想说算了就见司徒照怜已经大步上前接过瓷瓶,遥遥朝着主峰一拜。
她利落地服下丹药,动作之快荼七七根本来不及阻拦。
在她紧张的观察着对方时,司徒照怜用神识道:【别担心,只是让人变成瞎子聋子而已】
这还而已?
本来嗓子就坏了,这下直接变成重度残废。
你这样出去了不仅帮不到我,本兔还得分心关照你啊喂。
累了。
司徒照怜似乎从她的沉默中领会到了什么,忙道:【我有神识可以探路,加上之前经常前往幽月殿请教修炼上的问题,就算看不见也能如履平地】
有神识也不能在那么多大能的眼皮子底下用呀。
荼七七有些无奈,道:【算了,你别捣乱就行,我自己来】
一行人回到幽月殿后先去见了月望舒。
司徒照怜听到师父的声音后踉跄着跪下,额头压在紧贴着地面的手上:“弟子司徒照怜扣见师尊。怜心下愧怍,未能侍奉于师尊身侧。不知师尊近来道体如何?”
月望舒反应平平,道:“为师一切尚好,起身罢。”
“是”
荼七七正好奇的观望着这二人之间的互动,月望舒忽而对她招了招手,道:“来坐”
小兔子不想跟她挤一把椅子。
月望舒轻咳一声,道:“这幽月宫没有供弟子休息的地方”
她这话明明是对着司徒照怜说的,目光却直直看着荼七七。
荼七七:……
怎么着,毒瞎了又给扔回去?
她气鼓鼓的走了过去。
月望舒面色多云转晴,道:“月琴你把偏殿收拾一下,照怜她行动不便,你们多看顾着些。”
临走前,司徒照怜抬眸和小兔子对视一眼后,神识传音到:【大宫主行为有异,你要小心些】
这话加重了荼七七心里的某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