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旁人眼里的瞎子,需要讲究非礼勿视吗?
不用
白玉匙用行动解答,她怕吓到小兔子所以先喊了声对方的名字作为提醒才把床帐挑开,“目光”在床上蜷缩着的人身上寸寸扫过。
细软黑发凌乱铺开,一大半被枕在颊边,余下则亲昵的搭在肩头,腰侧,发尾如同蛇尾般逶迤在烟青色褥子上。
柔软肌肤被两种暗色衬得有些许刺目,像最上等的蚌珠
露出的半张脸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只是那灵动狡黠的眸子此时闭着,便没有锐气只剩青涩了。
鼻子小巧但挺翘,花瓣似的唇抿着,表皮干裂。
看得太专注以至于忘了自己手里还捏着东西,听见丝帛碎裂的声音后白玉匙才恍然回神。
也察觉到了小兔子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从储物空间拿出早就备好的,用自己蛇蜕制作的衣裙将人形的小兔子裹住,接着侧坐在床沿,把人轻轻揽入怀中。
小兔子还在微微颤抖,身体滚烫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
白玉匙被十几位魔君围攻都不起波澜的心脏在此时不受控制的在身体里乱撞。
欣喜、焦急、担忧等情绪搅拌在一起,让一向表情浅淡的脸上多了些生气。
白玉匙并指按在怀中人的手腕内侧,看似把脉实则将体内妖力分出微弱的一些,缓缓渡入荼七七身体里。
这其实是有些冒险的,假使怀中人因警惕而拒不配合的话,就算白玉匙是合体期大能也要受点内伤。
她前阵子才跟念柒打了一架导致魔气翻涌,没来得及跟小兔子打个招呼就匆匆闭关,结果还没调理好荼七七又出事了。
孔萱知道她这么胡闹肯定又要絮叨。
然而,没有什么比小兔子更重要了。
几个呼吸过后,小兔子原本紧皱的眉头松开,咬在下唇处的牙也乖巧收回,留下一点的白色压痕恢复后变成深红色。
白玉匙多看了此处两眼,微不可查的滚动了下喉咙。
一手揽着人,一手输送妖力,那应该怎么帮爱人解渴呢?
她低下头去
*
荼七七做了一个梦,一个有些恐怖的噩梦。
梦里破壳后的小翠跟充了气似得猛然长到了五六米长,明明已经很大只了却还是喜欢粘着她,荼七七被缠的有些动弹不得,只能和那坚硬的,冰凉的鳞片紧紧相贴。
湿润、触感滑腻的蛇信舔舐着她的脸,留下的水迹却不腥,而是她最喜欢薄荷水味。
小翠的眼睛怎么变红了?
那蛇信见她呆住,没有反抗,居然还试探着想要挤入唇缝。
荼七七啊了一声醒了过来。
下意识推开了束缚自己的东西。
本就没穿严实的白色纱衣从肩头滑落,皮肤突然暴露在空气中后,她不自禁打了个冷战,双手环抱起来,取暖是次要的,首先是为了遮羞。
与她对坐,守在床边的人把看了一半的书反扣在腿上,在衣服和褥子间选了后者,慢条斯理地捻起来搭在荼七七身上,轻轻按住肩头安抚到:“别怕,这儿没有别人”
荼七七定睛看去,愣了下,惊喜道:“尊上?”
好多天没见了,尊上依旧风华绝代,仙气飘飘。
白玉匙轻轻嗯了声算作回应,下巴轻点床头矮几处,道:“醒了就把药汤喝了吧,补身体的。”
她说着顿了下,问:“身上还痛吗,要不要我喂你喝?”
荼七七哪能麻烦妖尊。
她抬手捋了下头发,随着动作轻轻仰头,转动脖子,把头发都拢到肩背后胸口处的刺挠感终于没了。
一张白净紧致的脸便都露了出来,五官无一处有瑕疵。
头上也没有长长的兔耳朵。
是非常完美的一次化形。
荼七七小声道:“我想换身衣服”
“那我去外间等你”白玉匙边说边站起身。
荼七七看到了那本书上的一些内容,居然是菜谱。
这太奇怪了,合体期早就辟谷了,难道菜谱也是修炼秘籍的一种吗?
荼七七敛眸沉思着,想要换上自己之前准备的学子服,却遍寻不得,只好拿起叠放在床尾的,和妖尊同色同款式的白色衣衫。
因为之前出过一些古风歌曲的MV,所以荼七七会穿古代的衣服,只是外衫中衣就算了,这里衣她有点接受不了。
早晚把现代简洁舒适的衣服整出来。
荼七七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整理好自己,头发还是披散着的。
这衣服太透了,所以只能一层叠着一层,倒是半点厚重、臃肿感都没有。
感觉能去演两集小龙女,用片场的鼓风机一吹,衣袂翩翩的样子肯定能把人美一大跳。
荼七七揽镜自照,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后才扬声道:“我换好衣服了。”
说完不等白玉匙回应,自己遍赤着脚下床,端着那碗药汤往外走。
绕过简易的木质屏风,便到了所谓的外间,荼七七抬眼看去时发现妖尊又在品茗。
对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的脚下,问:“怎么不穿鞋?”
糟糕,当兔子太久,忘了人要穿鞋了。
荼七七尴尬咬唇,裙子底下左脚踩在右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