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海镜。”
“公主,我有些累了。”
南七音紧闭着眼睛也能感应到海镜到了身边,絮渔掌心的热度很容易将她唤醒。
海镜照出二人最真实的模样。
絮渔听到南七音急促的气音:“现在不试试,明早试?”
南七音不肯去看镜子,背后的手抬起她下巴:“不会很久的。”
絮渔每次说这句话,南七音都觉得自己可能要到黎明前合眼,转不开身体,被迫直视镜中的人互相沉浸在真实与虚幻的感觉中。
海镜化成水镜。
镜中的画面让絮渔看清驸马痴迷她的神情,而她也甘愿变得更大胆些,将人抵在镜子前,一遍遍说些情话调动驸马的注意力。
南七音嘴里发出的每个音符落在絮渔耳中,似是在说絮渔的每个动作都让她感到很开心。
“驸马,睁开眼看看。”絮渔熟悉地揉捻着镜中的水流,嘴巴干得厉害喝完那些水。
这是龙的本能。
絮渔不觉得羞耻,没遇到驸马前还可以清心寡欲一段时间,遇到以后何必再放弃她们都喜欢的事?
南七音视线对视镜中人的变化,克制地发声:“公主……”
她欲语还休的模样做出昳丽的动作,镜子里的人重复这些画面。
絮渔心跳失控地搂着眼神迷失的南七音:“驸马再听听我的心跳。”
水镜泛起风浪。
南七音听话地仰头贴近妻子的心口:“听到了……”
心跳里是公主的爱意。
水镜再次变成正常的海镜,镜中人疲惫地相拥喘了气睡着。
扇贝在太阳没起床时发了光,两道虚线跳了会没入其中。
南七音撑着酸软的身体穿好衣服,看到那面镜子想到自己脱离泡泡的隔音,内心蔓延不愿被外人察觉的羞意。
她目光停留在妻子长腿与灵活的双手,感觉体力再差劲点下不了床榻的人会是她。
沈魄心和杭徽兴这个时辰传音定是泉客有急事,南七音走前吻了絮渔的额头,并在絮渔心口贴了片刻时间,她很喜欢公主的心跳声,想每天都能这么近距离听。
南海有间客房结界超厚,住在隔壁的瞿舞知道安娇蓉在炼药没凑过来看热闹。
安娇蓉调侃杭徽兴:“杭哥哥,沈姐姐睡不着能说是忙于事业,您精力旺盛也找不到法子?”
杭徽兴回避睡里屋的夫人:“我们有几千个崽想休息下。”
安娇蓉“哦”了声:“没做别的?”
杭徽兴无言以对。
北海鲛人和东海鲛人联姻后,族内有鲛人学着找多个情人产崽释放天性。
他的夫人嘴上说让他也学学,实则每个夜晚缠着不肯放人。
杭徽兴莫名其地说了句:“我哪有胆子这么做。”
沈魄心道:“南族长到了?”
安娇蓉放开结界:“我刚要说她半夜要跟娇妻做‘好事’,她就来了。”
沈魄心没反应,道:“南族长若累了可改天探讨。”
杭徽兴大大咧咧道:“我有治疗腰疼、腿疼的药,你们黑鳞鲛人体魄是最强的,补肾的就不推荐了。”
安娇蓉笑得坏坏的:“她现在腿站不稳,以后怀了崽只能靠着鱼尾行动。”
沈魄心低低地一笑:“成亲这么久还这般恩爱,南族人和杭族长的得到了良配。”
安娇蓉打趣道:“沈姐姐你也找个呗,当然了别找我,我克妻。”
克妻这个词让三人一怔。
南七音想到的是简溱。
杭徽兴以为是四海的某个鲛人。
沈魄心问道:“是谁啊?”
南七音拿到药,道:“她惯会胡说,是不想耽误沈族长。”
安娇蓉松了口气,表情不再是那种轻浮的多情,简溱活着的话必然会成为她的妻子,东海鲛人最强族长夫人,她们的孩子是下一任族长。
这个必然永远停在四百年前的夏季。
南七音给了帕子挡住安娇蓉眸中的鲛珠雨,高声道:“两位族长可有遇到与鱼贩子合作的海妖?”
沈魄心当做没听到那道隐晦的啜泣:“是有几个海妖作祟,我联系过海妖族族长,他不肯给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