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洗澡意外,骤然加重,凶险翻倍。
同样的恒温环境,短短数分钟,湿热水汽再次包裹周身。
这一次,身体没有了昨日勉强支撑的余力,隐患彻底爆发。
密闭缺氧的环境直接诱发陈年哮喘蛰伏病灶,胸闷压迫骤然加剧,呼吸骤然卡顿、急促浅促,像是有人死死按住胸腔,吸不进一丝空气。
强烈的窒息感席卷全身,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四肢瞬间绵软无力,身形晃悠着直直往下滑,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没有摔倒。
水雾模糊视线,意识阵阵涣散,指尖控制不住发抖,连抬手开门、呼喊的力气都没有。
她死死攥紧掌心,大口喘息,凭着仅剩的清醒咬牙撑着,胸腔一阵阵发疼,心肺旧疾彻底反扑,比孕期任何一次缺氧都要凶险。
客厅里,贺星简刚哄睡两个宝宝,心底莫名一阵心慌,总觉得不安踏实。
往日温棠洗漱完毕都会轻声唤她,今日沉寂得过分安静。
心底警铃大作,她快步走向浴室,发现门缝紧闭、里面没有半点动静,瞬间慌了神:“棠棠?!”
没有回应。
贺星简不再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推开浴室门的一瞬,氤氲白雾扑面而来,她一眼看见靠在墙壁上、浑身湿透、面色惨白如纸、唇瓣发青、呼吸艰难的温棠。
心脏骤然骤停。
“温棠!”
她大步冲上前,立刻关掉暖风、拉开浴室门窗通风,伸手稳稳扶住浑身发软的爱人。
入手一片冰凉湿濡,温棠眼神涣散,浑身脱力,整个人几乎完全靠在她怀里,微弱喘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浓郁的后怕瞬间淹没贺星简。
她终于明白,昨日那一场看似无事的洗漱,根本不是偶然体虚,是温棠又一次独自硬扛、刻意隐瞒的缺氧意外。
短短两日,两次浴室险情。
她拼尽全力从手术台上活了下来,闯过双胎高危孕期、闯过大出血生死劫,
却在归家安稳的日常里,被残留的病痛、虚弱的身体,一次次偷袭。
贺星简抱着虚弱喘息的温棠,又气又疼,眼底泛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后怕:
“以后、再也不许一个人洗澡了。”
风从窗外涌入,吹散浴室湿热的雾气。
怀中的人虚弱依偎,缓缓抬眸,看着满眼惶恐心疼的爱人,轻声颔首,温顺妥协。
她熬过万千风雨,却抵不过寻常日常的细碎凶险。
往后余生,再也不独自逞强,
风雨琐碎,病痛冷暖,皆与她并肩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