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生,活得太过紧绷。
从小看透家庭冷暖,习惯独自承压,习惯隐忍克制,习惯不寄希望于任何人,凡事靠自己硬扛。学业、家业、人情世故,她步步谨慎、层层伪装,把自己裹上厚厚的铠甲,活得清醒又疲惫。
唯独贺星简,是她所有规则里的唯一例外。
是枯燥青春里的怦然心动,是异地岁月里的遥遥牵挂,是晦暗人生里的一束永恒暖阳。
沉默良久,温棠微微收紧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嗓音低沉、温柔又郑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落进安静的屋子里。
“星星。”
“我认真跟你说句话。”
贺星简心头微颤,定定看着她,轻轻颔首:“我听着。”
温棠垂眸,目光落在两人相触的手腕,许久,抬眼再次看向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坦诚与赤诚。
“从初中同桌开始,我就注意你了。”
“那时候我家里很乱,我每天都过得很压抑,不爱说话,也不爱和人来往。所有人都觉得我冷漠孤僻,只有你,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不吵闹、不打扰,却总能看穿我假装的平静。”
“我习惯了一个人扛所有事,从来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可唯独对你,我忍不住心动,忍不住偏爱,忍不住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
她的语速很慢,字字真心,句句滚烫,藏着数年未曾言说的隐忍情愫。
“高中同校,我不敢打扰你,只能远远看着你,把心动藏在心底。大学异地,隔着一百多公里,我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等你的消息。”
“别人看我清冷自持、无牵无挂,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一整个青春,满心满眼,从来都是你。”
晚风透过紧闭的窗户,送来一丝微弱的凉意,却吹不散屋内翻涌的缱绻情意。
温棠往前微倾身子,距离拉近,眼底认真得近乎虔诚。
“我不太会谈恋爱,也不懂怎么说好听的情话。我背负的东西很多,前路也未必一帆风顺,甚至满身枷锁、满身疲惫。”
“但我能保证,我对你,永远专一、永远真诚、永远偏爱。”
“贺星简。”
她轻轻唤她的全名,声音温柔又坚定,敲定余生所有的期许。
“这场始于初中课桌旁的心动,不是一时兴起,是我蓄谋已久,是我岁岁初心。”
“我喜欢你,不止年少心动,是往后余生,都想和你在一起。”
直白又赤诚的告白,褪去了所有青涩羞怯,是成年人最郑重的承诺。
数年隐忍的情愫,跨越同桌朝夕、高中克制、异地相思,终于在这个温柔的冬夜,尽数摊开,坦诚告白。
贺星简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瞬间蓄满温热的潮气。
她暗恋数年的人,隐忍心动数年的人,原来从一开始,就和她双向奔赴。
原来那些课桌缝隙的迁就、晚自习的陪伴、遥遥相望的克制、跨城相守的惦念,从来都不是她的一厢情愿。
鼻尖微微发酸,笑意却先漫上眉眼。
她望着眼前满眼皆是她的温棠,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浅浅的哽咽,却格外清亮坚定:“温棠,我也是。”
“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话音落下,她主动上前一步,轻轻扑进温棠的怀里。
柔软的身躯撞进微凉却安稳的怀抱,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将所有的思念、隐忍、欢喜尽数相拥。
温棠身形微僵,随即抬手,小心翼翼、用力地将人拥入怀中,双臂收紧,牢牢圈住属于她的岁岁温柔。
暖灯垂落,冬夜温柔。
窗外风轻云静,屋内爱意绵长。
年少冬初的隐秘心动,终于在岁岁寒冬里,坦荡叙白,落定情深。
自此冬序知意,风起念深,万物皆甜,唯你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