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领口随着动作滑开了一些,露出锁骨位置的一截皮肤,林晚雁看到那里有一道疤。
疤痕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从锁骨中间斜斜地切过去,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嵌在肉里。
林晚雁下意识抬手捂上胸口,感觉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怎么会有道疤呢?
她皱着眉,回想起崔曼曼的话,说是陈倩比赛时受伤,骨头断了三根……
看来锁骨上这道就是其中之一了。
林晚雁盯着那道疤,想伸手去摸,但手抬起后又放下,反复了许多次,始终没敢实行。
她只敢看着,看着那道疤的形状,猜测当初伤口的深浅,然后怀着对陈倩的心疼,将它牢牢记在脑子里。
她不敢想陈倩是如何承受这些的,崔曼曼说起这些往事用了几句话便能概括,可那些痛楚的日子却需要陈倩亲自经历。
林晚雁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这道小伤口就已经疼的厉害,那陈倩断三根骨头该多么难捱。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翻身把脸转向窗外,看着外头灰白色的云,她期待来一束阳光把她潮湿的心晒干。
休息完半小时后,陈倩定的闹钟响了。
林晚雁摸了下已经干掉的眼角,平复好心情后,跟着坐起身。
陈倩还没完全睡醒,眯着眼看向林晚雁,问:“你开还是我开?”
“我开吧。”林晚雁说着,递上一张湿巾,“给,擦擦脸吧。”
“唔……后勤工作做的不错。”陈倩一边擦脸,一边小声夸了句。
下午到达郑州后,导航播报灯会附近有点拥堵,林晚雁不放心自己的开车技术,于是两人在路边的临时停车处交换了位置。
陈倩在距离灯会两条胡同的临街商品房前停下,找了家小旅馆入住。
旅馆不大,一共三层,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因为开店有些年头了,瓷砖缝里都积着灰,不过幸好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两人订了个双床房标间,房间在二楼,窗户对着马路,能听到车来车往的声音。
陈倩把背包放到床上,又把零钱、证件这些放进一个小包里随身携带,然后冲林晚雁伸出手:“我帮你装着还是你自己背个包?”
“你帮我吧。”林晚雁将身份证递过去。
相比起陈倩一抓一把的零钱,林晚雁的贵重物品实在少得可怜。
陈倩也想到了这一点,抓起几张塞到林晚雁手里:“给,拿着买东西吃。”
林晚雁没推辞。
陈倩把小包放进外套内兜里,然后道:“走吧,灯会上肯定有小吃摊,咱们去边吃边逛。”于是两人溜达着往举办灯会的公园走。
现在天刚擦黑,灯还没开,但来看灯的人已经很多了。
路两边摆满了摊位,有序地一路排开,热气腾腾的吃食味混在一起,把整条路熏得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