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煦和宋知意来到音乐餐吧,选了角落的卡座坐下。舞台上,一名女歌手正抱着吉他唱着一首曲调很慢的民谣。
宋知意拿起菜单问:“喝酒吗?”
孟以煦摇摇头,她不习惯叫代驾,也不想借酒消愁。
“那我喝了,你会送我回家吗?”宋知意左手托着腮,笑看着孟以煦。
孟以煦说:“只要你不发酒疯。”
宋知意笑容更大了些,说:“以煦,你就是太温柔了。”最终也没有点酒。
两人看着舞台,听着歌,半晌没有说话。
孟以煦先打破沉默:“聊聊?”
宋知意摇着饮料杯里的吸管说:“不着急,等上了菜吃饱了再说。”
随着夜幕彻底降临,餐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多,驻唱歌手唱的歌调子也愈发有节奏。
宋知意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孟以煦说:“我吃饱了,畅所欲言吧。”
孟以煦在挑一片鱼肉的刺,说:“我还没吃饱,你先说。”宋知意来找她也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宋知意左手撑着下颌说:“以煦,不论如何,我当你是好朋友,本以为你是个豁达的人,所以才能半真半假地和你开玩笑。”
盘里这块鱼肉,刺额外得多,孟以煦放弃了,放下筷子,抬眼与宋知意对视:“知意姐,我很感谢你……”
“……停,拒绝给我发好人卡。”宋知意打断孟以煦的话,“都是成年人,有话直说。”
孟以煦无奈一笑,她很喜欢宋知意的性格,若不是两人有感情上的纠葛,一定能成为更好的朋友。
“我之前以为只是工作太忙,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人,如今才明白,有些事被封存在心底,始终没能释怀。”
没料到孟以煦如此坦诚,宋知意放下左手,坐直了身体,说:“我的感情经历比你丰富,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聊聊,姐姐给你开导开导。”
孟以煦说:“那你能放弃追我了吗?”
“哎……”宋知意轻叹一口气,“喜欢这东西,即便是我也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你就当我是个烦人的姐妹,按你舒服的方式相处就行。”
宋知意总是这般直率,让人说不出更狠心的话。孟以煦想起最初喜欢上应歆时,即便不知道对方的心意,已是满心喜悦,一天天地傻乐。
孟以煦垂眸看着吃了一半的清蒸鱼,笑着说:“我和应歆是大二时在食堂认识的,我想应该算一见钟情。”
宋知意啧啧两声:“看来我输在太过美丽热情,不够高冷。”
“她其实并不像外表那般高冷,甚至很可爱,对于感情有工科生的笨拙但同时又很细腻。”孟以煦顿了顿,语气从轻快变得冷静,“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性向,但她不是,是我一步步靠近,让她无处可逃。”
宋知意知道孟以煦不愿意多说她和应歆恋爱的细节,她也不想听,她没大方到任由别人往心上插刀,只说:“不管曾经的她是多么纯真,但是以煦,如今的她不该来扰乱你的心。什么叫好的前任,那就是互不打扰,从此陌路。”
“所以,知意姐,我希望我们俩只是好的同事,能聊天谈心的好友。”
“去去去,怎么又扯到你我身上了,不管你还是我,是公私不分的人吗?”
“确实不是,但是工作是否愉悦,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你没眼光,不喜欢我这件事我已非常明白,别给我扯工作。说你自己的事,我算算……从毕业到现在,六年多了吧,不是说你抛弃她的吗?怎么现在是你故作潇洒,人家另有新欢了。”
孟以煦瞪着宋知意:“知意姐,你这里就只有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两种选项吗?说好的好同事好朋友呢,说好的开导呢?”
宋知意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较真的劲儿……你说,想听我怎么骂她,你才能醒悟?”
孟以煦望向舞台,这会儿歌手该是快节奏的歌唱累了,下台休息了,店员说有想唱歌的客人可以上台表演,不少桌的客人在冲朋友起哄。
“知意姐,可能是初恋太过甜美,破碎时又太过突然,我自始至终没做好彻底埋葬她的准备。”
宋知意按了按太阳穴,说:“难道你就不觉得应歆这样每次见面就顶着一对水汪汪眼睛盯着你这件事有问题吗?”
“我也想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孟以煦苦笑道,“但我不想细问,都是过去式的人了,没必要。”
宋知意观孟以煦不像是故作清醒,端起饮料喝出酒的架势说:“你自己能想明白就行。”
周六上午,施然再次打电话邀请孟以煦去书店,这次她没有拒绝。昨晚和宋知意聊了聊,她直面了自己近日烦乱的心绪,深知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说不定真碰到应歆和什么人在一起的画面,她能早些为这份逝去的感情做个了断。